【胜出/轰出】《肌肤相亲》第三章

*爆豪胜己以为自己得了肌肤饥渴症,其实他没有。

*轰焦冻一直都认为自己讨厌跟任何人接触,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世界观非漫画设定。


温馨提示:少数男孩到了一定年龄后会觉醒为双性,而绿谷出久就是其中一员。


*第一章。 第二章。


正文:

“小胜!”

绿谷出久的惊叫响起,轰焦冻随着他的声音转过头,飞奔过来的少年犹如一颗炮弹,来势汹汹,不过短短一秒,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当爆豪胜己的拳头挥到自己脸上的时候,轰焦冻的头偏了偏,却并没完全躲开,他下意识地接下了这一拳,他知道只有这样,对自己来说才会更好一些。

轰焦冻用手背楷着嘴角,口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咽下嘴里的血沫,轰焦冻记起小的时候,那时的他因为最后一颗板牙迟迟不肯脱落,被父亲带着看了牙医,坐在那张宽大的座椅里,才感受到冰冷的钳子,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便从牙根弹起,唾液混着血水溢满口腔,小小的身体紧绷着,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那个时候,轰焦冻就知道自己不能哭,不能有任何脆弱的情绪流露出,因为,他的父亲正在看着他。哭泣,换不到任何应有的疼爱,父亲需要的,是一个值得被赞许的儿子。

轰焦冻从很久前就学会了该怎么做,才能换得更好的结果。

“轰同学……你,你没事吧?”绿谷出久已经被爆豪胜己拉住,他横在自己与那个少年中间,轰焦冻的手紧了紧,抓住男孩的手腕一时舍不得放开。

绿谷出久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眼溜溜的眼眶下残留着一抹酡红,他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里混着担忧与惊惧,还有什么?轰焦冻仔细分辨着,他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幼犬望着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一般望着自己,一层薄薄的防备横亘在他墨绿色的虹膜之上。轰焦冻垂下眼,他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他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轰焦冻松开了手。

爆豪胜己的力气加重,将绿谷出久扯到了自己身后,他恶狠狠地数落着那个肩膀都松了几分的男孩:“废久你是不是活腻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简直蠢死了!”绿谷出久不吭声,委屈地抱着自己的手臂,将后背弯曲,试图用体龘操龘服将自己藏起来。

爆豪胜己的呼吸沉重,绿谷出久可怜的神态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得疼,看向轰焦冻的眼里闪着凶恶的光芒,似乎想要将他撕碎。

“小胜,我们,我们走吧……”绿谷出久扯了扯爆豪胜己的衣摆,他十分疲惫,膝盖上的疼痛也后知后觉地开始灼烧自己,小胜看向轰焦冻的眼神令他一阵心悸,他担心再待下去小胜会一时冲动犯下大错,也不想看到轰焦冻受伤。

爆豪胜己哼了一声,视线扫过绿谷出久被处理过的膝盖,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到他脑袋上,一通粗龘暴地揉压后才扯下来裹住他的上半身,粗着嗓子说:“你这个白痴,简直浑身都是破绽!”嘴里说着恶言,可还是动作轻柔地将男孩的身体托了起来。

身体腾空后的绿谷出久立刻伸手圈住了爆豪胜己的脖子,紧张地贴着少年不敢喘气,鼓动的心跳似乎透过了彼此间的隔阂传到对方的身上,爆豪胜己轻轻咳了两声,“老实点,不许乱动,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男孩的膝弯压着他的手臂,犹如一块热乎乎的软糖。

男孩依托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很好,爆豪胜己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一阵熟悉的成就感回到他的身体,就好像他们还是幼童时,他能站在他的身前,为他挡住一切那般自豪又满足。

爆豪胜己泛红的耳尖,被置身二人之外的轰焦冻看得明白,他知道,也只有自己,才看得到。

 

轰焦冻嘴角的破裂引起轰夫人的惊呼,她抓着儿子的手急急忙忙地想要为他上药,轰焦冻轻轻地挣开母亲,掩下眉间的褶皱,声音毫无波澜地宽慰轰太太说道:“我没事,不要问为什么会受伤,我不会说的。”

坐在一旁的轰炎司翻过报纸,仿佛对儿子的受伤并不在意,他的眉毛抬了抬,开口道:“不要管了,男人受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先回房间了,父亲,母亲。”轰焦冻垂下头颅和眼睫,行过礼后转身离开。

轰焦冻躺在床上,将手掌抬起停在眼前,像在回忆什么一样动了动手指,那个男孩柔软又温热,像新鲜出炉的糯米团。

轰焦冻说不上来自己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的,仿佛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节点。是他背着膝盖受伤的绿谷出久前往保健室的时候与对方大腿紧密贴合的手掌,是他摸起来就像柔软的青草一般的蓬松卷发,亦或是自己站在教室门口,撞破那两人之间的旖旎时,他将男孩从少年身上拉开时候,大意之下触到的那一截手腕,它柔软得像一截藤蔓。

那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个埋伏已久的定时炸弹,在轰焦冻毫无防备之时被引爆,将他这些年来坚信的东西炸得粉碎。

 

轰焦冻看着眼前的景象,平静的面容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他朝坐在教室后面的那两个人走了过去,爆豪胜己坐在那儿,箍着身上绿谷出久的腰,将他的衬衫拉了上来,掩下他雪白后背上的大好春龘光。

绿谷出久回过头,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轰焦冻,湿漉漉的眼里噙着惊恐与不安,他精致的脸上点缀着浅褐色的雀斑,这并没有破坏他的好看,轰焦冻甚至怀疑这是上帝刻意为他添上的可爱符号。

男孩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失去了反应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犹如一只坏掉的木偶,不,更像是一只令人想要弄坏的木偶,轰焦冻的呼吸停下一拍,压下心头那道不知为何而起的施龘暴冲动,看到了男孩粉嫩脸蛋上印着的水渍,他哭过,轰焦冻确定这一点后,他捏了捏手指,加快了脚步。

爆豪胜己从来不知道轰焦冻是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以至于他身上的人被对方拉起来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反应不及,废久就这样被对方给拉走了。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爆豪胜己腾地站了起来,他向前踏过两步,逼近了轰焦冻,伸出手想要将对方身后的人给拉过来,可轰焦冻没有给他得手的机会,脚步变换之下,就将人藏得严严实实,几次尝试无果后,爆豪胜己忍不住开口吼道:“你他妈想干嘛?你这个死阴阳脸赶紧把他给我。”

轰焦冻并没有出声,他从来都不会因为脸上的伤疤而产生任何情绪,可被他藏在身后的人却开了口,“小,小胜……你不要这样说轰,轰同学……”轰焦冻低下头看了他一眼,男孩似有所感一般回望过来,眼含歉意地说:“轰同学对不起,这都是小胜的不对,你不要在意你的伤疤,它并不难看。”

很好。轰焦冻有些意外,似乎想不到绿谷出久会是这样的表现,他一直以为他是个烂好人,可此时他才发现,对方望着自己,提到他脸上的伤痕之时,眼里只有为爆豪胜己的言论所展现出的歉意,没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其他人会对自己露出的令人恶心的同情,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绿谷出久,他好像与自己认为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

“哈?”爆豪胜己被气得差点笑了起来,不爽,那种令人感到气闷的不愉快又冒了出来,都是因为废久这个白痴!爆豪胜己啧了一声,盯了一会儿轰焦冻抓着废久腕部的手,不善地眯起双眼,“哼,随便你们,我他妈不奉陪了。”爆豪胜己收回自己的视线,弯腰拎起书包,像是眼前的两个人十分碍眼一样目不斜视地向外离去。

待他离去后,轰焦冻才放下戒备,回头看着绿谷出久,“你没事吧。”

“嗯?”绿谷出久的脑子有些乱,他为小胜的离开松了一口气,可隐隐有些不安与失落,听到轰焦冻的声音,他才勉强回过神,“你说什么?”

“你没事吧。”轰焦冻又说了一次,绿谷出久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人……他说话,没有音调起伏的吗?他是在问自己吧,应该是……绿谷出久歪着脑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没,没事?”

轰焦冻的眉毛轻轻一挑,这小孩的反应,真有趣。

“那个……轰同学……”绿谷出久见对方没有反应,晃了晃自己的手,“能先放开我吗?”

轰焦冻顺着他的话,看到了自己握着对方的手。他的手指动了动,确定自己真的抓着对方后,轰焦冻的大脑短暂地停止了运作,他只觉得有东西从他的骨头缝里钻了出来,抽出一簇又一簇的新芽,占据了整具身体,柔软得一塌糊涂。

“轰同学?”绿谷出久不知道眼前的人怎么了,他并不熟悉他,不像小胜,尽管有些难以捉摸,但至少他的反应并不难应对,不像轰焦冻这样毫无反应,无法应对。

“啊……嗯。”轰焦冻松开了绿谷出久的手腕,可指腹却在留恋男孩手腕的触感,他握起拳,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刚才,谢谢你。”绿谷出久的确应该跟他道谢,在小胜身上时,他的身体仿佛并不属于自己,古怪燥热的感觉操纵着神经,再继续下去,他们可能会失控也说不定。

“没事。”轰焦冻的表情从来都没有这么柔和过,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看着对方避开自己的视线系好衬衫纽扣,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躲,可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不要失了应有的风度,即使对方的性别与自己相同。

绿谷出久穿好衣服后走到轰焦冻身前,“真的谢谢你。”他说着,笑了起来,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可爱的面容被夕阳照亮,在轰焦冻的眼底闪闪发光。

轰焦冻抬起手,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轻轻揉了揉绿谷出久的脑袋。果然,他不排斥这个,甚至想要多碰一下、碰很多下。

 

那天夜里,轰焦冻一夜没能阖眼,为想不明白的事情辗转反侧,为绿谷出久的出现而伤神烦恼。

 

轰焦冻的触碰是隐晦且小心的,他不想贸然去破坏什么,不过,与其说是想要触碰对方,不如说是在试探自己。

轰焦冻从记事起就开始不喜任何人的触碰,他懂事得早,貌合神离的父亲与母亲就像火与冰一般令这个家犹如炼狱,他从小就懂得在夹缝里生存,开始时,母亲还是一位慈爱的妈妈,可无爱的利益婚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直到又一次他想要安慰哭泣中的母亲时,一壶开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头浇下。

水是滚烫的,可幼小的轰焦冻却只感到浑身冰凉,一瞬间,他仿佛在死亡的边缘走过,从那以后,他开始对肌肤接触感到恶心与不适,并且随着年岁增长,愈发难以忍受。

绿谷出久的出现就像永无止境的黑暗里,造物主出于对自己的怜悯而投过来的一道光,他想拒绝,但那道光犹如神谕,不可抗拒。

一开始是手,然后是借口帮他赶跑小虫子而碰到的后颈,接着,他又在帮他整理头发时用手指轻轻抚过耳后那片柔软,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久而久之,他察觉自己开始变得贪婪,不满足,为得不到更多而微微恼怒,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急,急切的人总会犯错,轰焦冻并不想踏错任何一步。

机会总会垂青一直等待着它的人,而轰焦冻就是那个一直都在静候着时机降临的那个人。

绿谷出久在体育课上练习接力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扑倒在地,轰焦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跑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同一时间过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是丽日御茶子,轰焦冻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爆豪胜己的背影,他转过头对绿谷出久说道:“我带你去保健室。”

绿谷出久咬着牙,额头已经疼得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本就有些起不来,此时被架着稍微好受一些,轰焦冻揽着自己的腰的手有些出乎寻常的紧,可疼痛令他忽略了这个,他点了点头。轰焦冻见他同意,对一旁的丽日御茶子说道:“麻烦丽日同学跟相泽老师交代一下吧,多谢了。”

“好的,小久你小心啊。”丽日御茶子有些担心,可还是点了点头,看着轰焦冻将绿谷出久带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轰焦冻同学,不是从来不会跟别人有肌肤接触的吗……

 

校医是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她替绿谷出久处理好伤口后,起身走向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体龘操龘服递了过去,“换上这个吧,你的衣服都破了。”修善寺治与医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毕竟这种事一定是要上报学校的,学生本人有权选择公开或要求保密,毫无疑问,绿谷出久选择了后者,他的父母也同意给他一个与一般男孩儿无二的高中生涯。

“谢谢医生。”绿谷出久乖巧地点头道谢,如果不是膝盖伤了,他是一定要站起来的。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就在保健室里休息吧。”修善寺医生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轰焦冻,有心将他带走,可她还需要有人能把绿谷出久抱上龘床,所以她想了想决定将这个问题留给小孩们自己解决了。


下文戳我。

 

就在这时,保健室的门唰一下被拉开,听到声音的之前轰焦冻就已经松开了绿谷出久,伴随着拉门滑动的声音,怀里的绿谷出久惊讶的声音响起:

“小胜!”

轰焦冻听到了,那声呼唤里藏着害怕,以及,一丝心安……

他苦笑一声,在少年的拳头招呼过来的时候,放弃了躲避,他需要受这一下,他该受这一下。

 

“小胜……吗。”轰焦冻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疼痛映照着他的内心,想要扯开愁苦的笑容都做不到了,他的双手握成拳抵住心脏,嫉妒,他竟然也会嫉妒,有点惊奇,但想到那两个人,一片深深的无奈弥漫开来,可是他不甘心。

还没争取过的,怎么知道得不到呢。

轰焦冻闭上眼,他本以为今夜的自己会失眠,可意外的是,当他放下心头那一丝疑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后,陷入沉睡这件事,竟没花去多长时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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