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出/轰出】《肌肤相亲》第十章

*爆豪胜己以为自己得了肌肤饥渴症,其实他没有。

*轰焦冻一直都认为自己讨厌跟任何人接触,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世界观非漫画设定。


轰出主场,我说给糖轰轰就真的给糖,不含糊的。


温馨提示:少数男孩到了一定年龄后会觉醒为双性,而绿谷出久就是其中一员。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正文:

他好像再也看不到我了。

轰焦冻撑着自己的下巴,这次没有看他的同学们,而是望向窗外,天蓝得不真实,阳光里的紫外线指数可能高达一万也说不定,太阳在空气里荡出层层波纹,如果忽略掉国文老师絮絮叨叨的念白,他甚至能分辩出声声蝉鸣来自那几棵樟树干。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轰焦冻知道,即便真的没了老师的声音,他依旧分辨不出来那些蝉歇在哪里,因为他的脑子里还有别的声音,清脆悦耳,残忍至极。

“轰同学,真的对不起……”

软糯的歉意,他说话时甚至没有抬头看自己,一句又一句,好像说了不少理由,那是理由吗?轰焦冻没能听进去,他看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略过走道里靠着那个桀骜少年,轰焦冻眨了眨眼,将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剪断,收起了眼中的那把刀。

轰焦冻知道绿谷出久的烦恼已经消失了,他和他“邻居”的关系好像回到了从前,只是好像,而已。

“我知道了。”轰焦冻说。自己应该揉一揉他低垂的脑袋继续说些什么,比如:没关系,我理解你,下次再去吧。

但声音出不来。

就是该死的出不来!

 

诶?轰同学喜欢荞麦面啊?不,不是很惊讶,就是有点想不到……”

“我以为吗?大概是法国料理吧,我?我最喜欢炸猪排盖饭,哈哈,是不是太俗了?”

“嗯……是有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啊!是最新的‘欧鲁迈特’,啊,好贵啊,听说这个手办还是限定的呢……”

“不好意思,我,我太激动了……嗯,喜欢的,英雄秀里的每一个英雄我都喜欢,当然,最喜欢的还是‘欧鲁迈特’!”

“说,说起来有点可笑,我小时候也想过去参加英雄秀演员的选拔,不过我身体素质不合格,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我是不是太啰嗦了?不会吗?”

“嗯……轰同学其实很细心呢……”

“轰同学,我要跟小胜一起走了,请你放开我……嗯,不会再回来了……”

 

轰同学对不起,我只喜欢小胜……

 

轰焦冻惊醒,他又做了这种梦,内容其实不尽相同,可到最后,他总会听到相同的东西——绿谷出久只喜欢爆豪胜己,不喜欢轰焦冻。

冷汗浸透了衣衫,轰焦冻抬起手抹掉脖间的湿意,起身,时钟停在03:17,从上周末开始,这种失眠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说不上习惯,只是轰焦冻已经学会去忽略大脑发麻的感觉了。

可自己的精神状态依旧堪忧,一颗心时时刻刻都为那种琐屑的伤痛而折磨,被撕开后,那里留下一条不愿意结疤的伤口,随意一碰,顿时鲜血淋漓。

他应该忘记他,甚至是讨厌他。他辜负了你的好意不是吗?他的不在意不正是对你一腔热爱的践踏不是吗?他……

“绿谷出久。”轰焦冻任由还没有烧热的水冲过的自己头顶,从头到脚,他都需要清清醒一下,可大脑越清醒,心绪就越乱。

轰焦冻从未有过情绪这么不受控制的时候,他愤怒、失落、甚至感到绝望,被抛弃的痛楚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暴风雨夜、那一壶开水临面而下的那一刻,恐惧,是那么清晰和真实。

全都是因为他。

“绿谷出久……”少年的身体凉了下来,唤着他的名字,比恐惧与愤怒更凄惨的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这个名字是那么悦耳动听,这个名字的主人是那么可爱迷人,他小声念着,只能这样小声地念着。

 

轰焦冻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就像徒手去捉一尾活泼的金鱼,指尖才刚触到柔韧的鱼身,还什么都没有握住,鱼身便已经迅速地弹开,只留下那滑腻的触感从皮肤反馈回大脑,他才知道,自己的目标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求而不得。

他于自己,就像戒不掉的怪癖。

好像只要碰那么一点点,就能得到满足,可是只有这么多了,一旦越过去,想要得到更多,那仅有的一些也会消失不见。

他就好像儿时母亲放到自己手上的糖果,只要自己听话,就能得到一颗,每次都只有一颗,他也想过多拿几颗,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坚决地握住自己的手,温声说:“小焦冻你要记得,不可以贪心哦,贪心的小孩最后是什么都得不到。”

“好的妈妈,我不贪心,我只要一颗,再给我一颗好吗?”小小的他祈求道,眼里满是期待。

“不行,如果焦冻再这样说的话,刚刚给你的那一颗也要没收哦。”

对啊,不可以贪心。难道这不是自己从小就学会了的吗,自己有了一颗糖了,还贪心地想要多一颗,甚至很多颗,到最后,连仅有的那一颗也会失去。

从那以后,六岁的轰焦冻每天都守着那罐糖,得到允许后才敢从那里面取一颗攥到手里,即使他的一颗心都在那里,即使时刻都在挂念着,可将手放到里面,他就会听话地只拿出一颗来,得到母亲赞许的眼神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含进嘴里。

而绿谷出久,就是十六岁的轰焦冻心里的那罐糖。

轰焦冻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使劲地抬头,没有擦干的头发上有细小的水珠流下来,顺着下巴滴落,直到头发被夜风吹干,依旧在落。

 

“喂,传球传球!”爆豪胜己从半米外跑了过来,他张扬又放肆,把目的放得那么明显,好像要告诉全世界接下来这一分属于他,轰焦冻没有看他,只是控制着脚下的足球越过前面的前,一副根本不想听那个少年在说什么的架势。

盯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两个在眼前,身旁还有两个,“你他妈是不是聋了,让你传球啊!”爆豪胜己已经骂了起来,体育老师适时地吹了一下哨子,懒洋洋地警告着:“爆豪同学注意语言,再说脏话就罚你下场。”

话音刚落,轰焦冻脚下的球已经被对手一个滑铲带走了,随即传球,头部顶球射门,就这样丢了一分,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们一个球都没有进,一比零输给了隔壁班。

爆豪胜己第一个冲了过来,轰焦冻不躲不避,怒气冲冲的少年揪住了他的衣领,“我操……哇——”他的话还没说完,轰焦冻已经掰住他的手腕,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就好像真的是为了防止他继续骂人、一点都不带私人恩怨一样。

“你他妈发什么疯?!”爆豪胜己身上的伤还没好透,被轰焦冻摔过之后,他已经彻底忘记了他一开始只是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不肯传球的原因了,从地上弹了起来,脑子里闪过眼前这个家伙将绿谷出久压在身下的画面,那天没有发完的火气突然就迸发了出来,一拳朝着他的面门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等爆豪胜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也疼得有些过分,指缝还沾着点点血迹。

看着轰焦冻捂着鼻子,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里渗出来的凄惨模样,爆豪胜己发誓,自己当时的确是照着侧脸挥的拳头,而不是鼻子。

“轰同学!”有人在场边喊了一声,爆豪胜己听出来是废久的声音。

相泽老师跑了过来,他将轰焦冻扶了起来,“保健委员呢?”他问道。

“我们班有保健委员的吗?”

“好像有吧,我记得是有的,御茶子你说呢?”

“呀,我想起来了,是小久啊!”女生接着话。

而他们所说的保健委员绿谷出久也已经跑了过来,从相泽老师手里接过轰焦冻,看到他手上的血迹和强忍着痛楚紧紧颦起的眉心,心里一揪,担忧地问道:“轰同学你没事吧?”

轰焦冻没有直视绿谷出久的眼睛,触着他的后颈的臂弯往里收了收,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带他去保健室,我处理一下这个家伙。”体育老师相泽消太没那么懒洋洋、认真起来的模样很像江户时期的浪人,而此刻,这个浪人正看着爆豪胜己,丢下一句:“跟我来。”就转身走向教学楼,还有些呆愣的爆豪胜己听到这句话,竟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可能要被砍了的错觉……

 

绿谷出久盯着修善寺治与医生一点点处理好轰焦冻的伤口,等她在轰焦冻的鼻梁上横着贴了一条细细的纱布后,他立刻开口问道:“修善寺老师,轰同学的鼻子没有断吧?”

老人温和地说:“不要担心,骨头都没事,表皮破了而已,就是鼻血流的有点多,看着吓人。”说话时,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突然笑道:“上次好像也是你们两个,不过受伤的是你吧?”

绿谷出久一愣,记忆的匣子突然被打开,少年手掌上的冰凉和嘴唇的热度突然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望向轰焦冻,触到他的侧脸后立刻收回,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尴尬,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

修善寺医生看着那个小男孩有些羞赧的模样,了然地笑了笑,在心底感叹:这就是少年啊……她站起身,“我去找相泽老师说一下伤情,你陪他休息一下,走的时候直接锁门吧,钥匙在没有锁的抽屉里,待会儿交给保安就好了。”吩咐完后,她便脱下医生袍整理好后朝外走去。

绿谷出久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意识到现在真的只剩自己和轰焦冻了,这几天,他总想要弥补自己当天没能赴约的遗憾,可他发现,轰焦冻在回避自己,虽然他还是跟之前一样会对自己的问好点头,也不会避开自己在食堂用餐时坐到他身边的动作,可他始终保持着陌生的距离,在一次不经意的对视中,他看到,轰焦冻那双总是平静的眼里多了些什么,那是被死死地压着的——痛苦。

直觉在对自己冷嘲热讽:看吧,都是你害的,别不承认,你知道的吧?你还在装傻吗?

绿谷出久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他转过身,“我,我去给你倒杯水……”他其实更想逃走,他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面对他,再像以前那样对他的好意与【……】装作毫不知情。

心慌意乱的男孩没有发现清冷的少年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他端着水杯转过身时,猝不及防地,他的鼻尖碰到了轰焦冻的胸口,有点疼,这感觉比他站在自己身后给他的惊吓还要强烈一点儿,手里的水已经洒了大半,所幸没有碰到彼此的衣服。

“轰……轰同学……”绿谷出久低下头避开轰焦冻的目光,少年一言不发地朝自己走近,他也就这样随着他的逼近一步一步地后退。

不要再退了。绿谷出久在心里念了十几遍,明明知道后退根本没有用,只会把自己逼到无路可走,但是双腿不听使唤,直到脚跟碰到了门框,后背也被迫抵了上去时,他才深吸一口气,拿出勇气将下把抬起,迎上了轰焦冻的视线。

绿谷出久看到了,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轰焦冻眼里激荡着的痛苦的涡流。

绿谷出久的瞳孔收紧又放大,空气吸进肺里,一阵灼痛。愧疚吗?愧疚。后悔吗?绿谷出久在心底摇头,如果时间退回去,退回到那个车站,不管多少次,他都知道,自己依旧不会走上已经进站的那辆电车,自己一定会朝着身处危险中的爆豪胜己跑去。

 

千千万万次。

 

轰焦冻仿佛读懂了眼前人心里所想的一切,他在心底笑自己像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是时候收手了吧,看到了吗?无论多少次,他都不会选你的,你还死心吗?不要再妄想从不爱你的人身上得到什么了,他们不爱你,就算你哭着祈求着再要一颗糖,哪怕只是一颗,他们都不会给你的,母亲是这样,眼前这个人也是。

轰焦冻抓着绿谷出久的肩膀,将他抵到门边,“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这道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那居高临下的语气,带着无尽的寒意,与他熟知的那个“轰焦冻”没有任何瓜葛。

“轰同学?”绿谷出久的眼里露出惊讶,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另一个人,他带着不安地开口:“你怎么了?”

是啊,我怎么了?轰焦冻勾起嘴角,自己怎么可能这样说话呢,难道自己不是一直都那么冷静,对待他,有着无尽的耐心和温柔,他总在妥协,总在让步,揣测着他心底的那条线缓缓靠近,试图再靠近一些。

退让到轰焦冻都快忘了遇到他之前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了。

“这样的轰同学,好,好奇怪……放,放开我好不好?”绿谷出久缩了缩自己的肩膀说道,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让他感到陌生……不,并没有那么陌生,其实自己见过的不是吗?绿谷出久望着轰焦冻,眼前的少年剥离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形象,渐渐地,与入学时站在高台上平静地发表入学宣言的学生代表重合。

冷漠强大,且不容置疑。

“放开你?”轰焦冻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他嘴角的笑容没有消散,眼底却依旧饱含痛苦,“如果我知道该怎么放开你,我……”他停了下来,像是突然卡壳的磁带,忘记了本应该要说的话,他感到手掌下的绿谷出久在轻轻地颤抖着。

他害怕我。轰焦冻愣住,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摔到地上,他低下头去看,是那个糖罐子,碎了一地,一颗颗自己悄悄藏进去的糖果,随着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他竟然在害怕我?

轰焦冻的理智被满地的碎片切断,灵魂随着理智一起被抽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望着底下的两个人。

他看到“自己”死盯着绿谷出久,俯下身亲吻他的动作是那么急切,带着愤怒和惶恐,然后“自己”顿了一下,松开了那个男孩,灵魂体的自己好像也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自己”被绿谷出久咬破了嘴唇。

真是活该啊。

轰焦冻松开了手,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咽下胃里的唾液夹着丝丝铁锈味,是苦的。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轰焦冻向后退两步,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去为绿谷出久打开保健室的门,可他不确定自己上前后他会不会更加不安,“你先走吧,门我来锁。”说完转过身去,即便知道结果,但他还是不愿意看他离开的背影。

片刻,有声音在轰焦冻的背后响起,那不是门板拉开的动静,而是脚步声,他的衣服一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轰同学。”绿谷出久小声地问自己:“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只猫?它最近都没什么精神,应该是想你了……”

 

叮的一声脆响,一颗糖掉进了轰焦冻怀里崭新的空罐子里,少年收紧手臂将它护住,转过身轻声说道:“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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