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斗】《无处可逃》1-23

原名:悬崖边。

温馨提示:所有rps都是AU。 24-43戳我。 

番外《献给亲爱的生田斗真》1-25戳我。  25-48戳我。

请配合BGM食用(听歌要戳到我的捞粉条里面):



1. 

凌晨三点,生田斗真终于能从片场疲惫又欢乐的气氛里钻出来把自己丢到另一个清冷的空间里,那是他的家,今天的拍摄并没有小栗旬,他无缘无故就能想到那个家伙,手机就摆在一旁的玻璃桌上面,从他的角度看,小小的一个金属盒子,他想,如果这个时候那玩意要响起来,他绝对要把它甩到那个金鱼缸里面。

骗人的吧!生田斗真把脸埋进沙发里,耳朵边上的手机不依不饶地在不大不小的房子里“嘀嘀嘀”响个不停,他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天花板,他把他认识的好多人的名字在天花板上罗列出来,最后定格“小栗旬”这三个字上面,只有那家伙才会在这个时间发来邮件,那些玩意的内容总是千奇百怪,让他应接不暇。

有什么:老天爷,这家店铺的咖喱真的好难吃,我以后绝对不会带斗真你来的,连路过都不要!

再附上一张咖喱的照片,他看着那个盘子里的东西,会回复说:不会吧,看起来挺好吃的嘛。

还有什么:哇哦,斗真快看这个金鱼,长得好可爱,我买下来送给你吧。

那男人还真的买下来了,那条鱼就活在他的金鱼缸里,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复:好呀,我已经想好了,他就叫旬酱怎么样?

那男人说:好呀。

更有一些不找边际的小情绪:天气好差,不想起床,不想吃东西,讨厌喝牛奶,想你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男人就发了一张傻到爆炸的自拍给他,一瞬间很多东西都被抛到了不干净的鱼缸里,这个时候生田斗真会羡慕那条被他叫做旬酱的金鱼。他说:晚上见。

 

2.

每次读那男人发来的邮件,生田斗真都感觉自己在乱翻一个属于自己的藏宝箱,他把一些有趣的文字存起来放在脑袋里,无聊的时候翻找出来回味一下下,然后他就会笑,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咧开嘴角,像一只掉进了牛奶里的小老鼠,得意洋洋。

“啊啊,斗真你今天看了那个特别搞笑的节目吗?”那男人像是笃定自己一定会看一样,从问号里生田斗真根本感觉不到那是一个问题,他总是这样,用一记直球正中红心,不需要瞄准地随手一抛就足以命中他。

这到底算什么?生田斗真其实不太想懂,他什么都不想明白,就这样糊里糊涂也挺好,去思考关于那男人的点滴,对他来说太折磨。

他和小栗旬认识了很久很久,不过他还是把记得初遇的场景记得一清二楚,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摇摇晃晃的削瘦身形;那件发白的牛仔衣;那条哗哗作响的链子;生田斗真像被无数个那样的小栗旬包围,他捂起眼睛笑出了声音,闷闷的,仿佛又看到了那家伙跟自己打完招呼要电话的模样。

痞里痞气的,很嚣张的样子,年轻气盛,帅气逼人。

他那个时候是多么讨厌他啊,想着想着生田斗真把从那个缝隙里的自己捞出来,不然他又该去思考关于那男人的事情了,真该死。

他开始回邮件,“看了啊,真的很搞笑呢。”发出去后生田斗真开始回味自己发出去的内容,真是太没有营养了。

生田斗真完全没感觉有什么好遗憾的,因为跟那男人说什么都不算是没有营养,他会找到他想要的,在自己所说那些无营养的废话里翻找出来的所有意思,从每一个假名里,每一个标点里。

 

3.

房间里很黑,生田斗真眯着眼睛透过手机荧光屏上的光看清楚小栗旬发来的内容,什么时候见,什么地点见,该干些什么,都一清二楚,那男人只有在这方面特别的摩羯座。

他笑开一点弧度,大了一些,但他又不知道该不该这样笑。

总之他见到那男人的时候肯定是会笑得特别开的,用他最喜欢的那个开朗的中津秀一式的笑容,一张脸像一束炸开的烟花,灿烂耀眼,眼睛里有夜空里不会消散的点点星光,生田斗真感觉这样特别特别傻,不过那男人不会介意,他什么都不介意。

他会亲吻他的下巴,从下巴到人中到他最爱的高挺的鼻梁,然后拨开细碎的刘海碰一下他的额头,那家伙亲吻自己的步骤多年来都一样,生田斗真在心里默数到十五,小栗旬无意外地含住了他的嘴唇。

亲吻他曾说过的,遇到过的最柔软的嘴唇,然后是舌头,生田斗真没心思开口问一下是舌头比较软还是嘴唇比较软,那男人在荧幕下从来不跟自己说这个,他也每次都忘了去问,他的记性在“小栗旬”这三个字面前变得有针对性,太幼稚了。

 

4.

生田斗真很少执着于任何事任何人,他对很多事像对待多年前的公司安排,全盘接受然后走下去,即使被抽离当时的好友身边,无法再拿起话筒在舞台上像个偶像一样又唱又跳,即使唱歌的机会只剩下一个个Live或者演唱会的开场,但他并没有抱怨,只是把自己丢到片场,跟着前辈一个表情一个表情地学着一项叫表演的艺术。

他对待小栗旬也一样,即使这个男人跟别人再怎么不同,但他们也只是朋友,不过他们还是比别的朋友多了一层将两人笼罩在一起的薄纱,把他们跟其他人隔离在悬崖边上的树枝上,他们是在床上痴缠了数年的好朋友,他是自己一旦分神去想念就会不知所措的好朋友。

 

5.

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在他还不是小栗旬口中的斗真的时候,在他还在叫那男人小栗旬君的时候,他们在某条很黑暗的街道上,像两个再普通的两个20代青年并肩走在一起,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得像是快要下起暴雨,早秋的夜晚微微有点凉。

他问那男人:“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还要多久才能到你的车那里?”那家伙一言不发,他皱着眉毛抬头去看他的侧脸,却撞进一双毫无笑意的黑色眼睛里,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只感觉衣服被小栗旬扯了过去,脚下站不稳了,在他意识到自己快要往后摔去的时候,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接着,他们就这样,在这条黑到不行的街上,凹凸不平的墙面,湿润的空气里的树叶的味道都纠缠在他的鼻尖,不停地提醒着他们在干什么的是嘴上的疼痛和小栗旬身上特有的香气。

一滴凝结下来的水珠从头顶的树叶滑落,打在了生田斗真的鼻子上,顺着他的鼻子往下滑到他的嘴巴里,肯定也滑到了小栗旬的嘴巴里。

他放开他说:“甜的。”

生田斗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先说:我操,我的初吻没了!还是先说:我操,我被小栗旬亲了!到头来,他当时的脑细胞不允许他做出任何一个反应,他只是别过头从小栗旬手里扯过自己的衣服,笑着说:“啊,被你扯坏了呢。”直到现在他都想不起来当时自己说这句话时候的原有和小栗旬的脸,那时候的自己肯定很可笑吧。

因为他从小栗旬拥抱他的胸腔的震动感受到了那男人的开心,他开心得不行,是因为他的可笑吗?是因为他的那句蠢话吗?是因为他嘴边的露珠吗?还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吻?

啊啊,他又开始思考了,这是不对的。

 

6.

小栗旬手臂很长,足以把他从肩膀开始整个圈起来,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得完全没有肌肉的,那个总是笑得特别开心的男孩了。

但小栗旬还是跟当年一样不停地拥抱他;亲吻他;一次又一次地占有他;仿佛这么多年都不够似的。

片场的他们像是真的是从不同的方向出发到来一样,看不见彻夜纠缠的疲惫,连拍摄结束后的车子都是开往不同的床铺。

然后在半道上那男人会下车杀到某个小酒馆里,他会出现在那里,喝酒聊天说着找不到源头的笑话再说一些老梗的回忆,这个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去上床的信号,真的就像两个普通朋友一样,生田斗真享受这种关系。

当然,是所有的关系,包括躲在笑话和老梗背后的那一封一封的奇怪邮件;一次一次那男人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在他的笑声里找袜子的背影;还有从一数到十五的忐忑心情。

奇怪的期待,奇怪的想法像烧开的水里的泡泡,咕噜咕噜从心底冒出来,再逐一在嘴边破掉,说出来也没意义不是吗?就这样就挺好,保持现状接受它,像多年前那样,不要犹豫,不要问,最好不要思考。

 

7.

生田斗真的喉结被小栗旬含在嘴里,那男人夸奖他,“你有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喉结。”他只是笑,他想,我还有你吻过的最软的嘴唇呢,不应该有的得意洋洋。

那男人用牙齿斯磨他的肩膀;用嘴唇触碰他的锁骨;用舌头折磨他胸前的红点;用自己熟悉的手掌抚摸他的敏*感带,像一个艺术家雕琢自己的作品一样精准,带起他的情*欲,再把他拖进悬崖下面,堕落,堕落。

多么美好的词汇,全部都用在了他们上床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上,生田斗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奢侈。

小栗旬会舔他的腰线,再用他不想剃掉的须根蹭他的小腿,抓住他想要乱蹬的脚踝说要惩罚自己,他总会笑,偶尔装作害怕的模样,这很有趣,比干什么都有趣。

等嘻嘻哈哈结束后,他们会在黑暗里慢慢做*爱,用彼此最熟悉的身体交流,然后结束的时候照例温存一两分钟,小栗旬会抱住自己,侧脸挨着他的耳朵说一两个冷到不能再冷的笑话,他这个时候会想到某个萌翻了动画里的一只白熊,这样想着就跟着那幼稚的男人一起笑了起来,随后小栗旬会亲过来,很用心地亲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受到这满满的力气,明明亲吻是那么温柔,他又笑了,不应该有的心情飘起来,他抱着那男人的脖子跟他滚到床的另一边,这张床已经不是当年那张两个人睡在一起就拥挤不堪的单人床,但他们依旧密不可分。

叫小栗旬起床是一件令人崩溃的事情,他伸出手推了又推,那男人会嘟囔着什么翻个身把被子往头顶扯,眉毛会皱在一起,眼睛用力闭着,像是阳光从眼里皮刺到了他的脑前额叶一样,这表情和举动十次有九次都会令自己心软,无可奈何地等着他的经纪人亲自打来电话催促他,即使最后跑去叫醒那家伙的人总是自己。

很多次他都会被瞬间清醒的男人压到身下咬住脖子说:“这是斗真打扰我的惩罚。”或者“这是斗真叫醒我的奖励。”他们乐此不疲地玩着这个幼稚又甜腻的游戏。

那家伙竟然还会像个痞子青少年一样问自己,“喜欢我这样说吗?”“喜欢我这样做吗?”他总是笑骂一句流氓或者无赖,在心里明确否定所有的我喜欢

 

8.

在拍摄花君之前,生田斗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特别讨厌的,叫小栗旬的男人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跟他的名字挂上钩,甚至像是绑定在了一起一样,然后他在这个叫“小栗旬”的钩子上面,一挂就是八年之久。

他像是凭空出现他的生命里的蒂莫西,跟那个小男孩不一样的是那男人的腿上可没有长着实现了愿望就会凋落的树叶,也不会在树叶全部凋落后再凭空消失。

“你好,我叫小栗旬,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这是他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生田斗真一个人发着呆,身边突然想起一阵哗哗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那个讨厌的家伙身上的讨厌的声音,他想,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

然后他抬起头说:“你好,小栗旬先生,我叫生田斗真。”伸出手简单地握了一下,那男人的手干燥温暖,手指上的茧蹭过他的掌心,他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膝盖,那男人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说着不重要的慰问,他不喜欢他挨着自己的肩膀;他不喜欢他说话时候低低的声音;他不喜欢他身上传来的若隐若现的香水味;他不喜欢他找他问电话的时候的笑容;他什么都不喜欢;只要是这个叫小栗旬的男人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听他那家伙说话,听他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奇怪口音讲一两个笑话,再敷衍地笑笑,他还是给了他电话,祈祷着,千万不要打过来

他当年是多么讨厌小栗旬啊。

当生田斗真知道要跟那个男人一起拍摄同一部电视剧的时候,他盯着自己手机里那个小栗旬,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的时候,那男人的电话就来了,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机铃声是那么得刺耳。

他刚刚都说了什么?太过分了吧。放下电话后的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笑了,他甚至能想到那家伙咬牙切齿的表情,他实在是太讨厌他了,说的话也是那么过分,那男人肯定也讨厌自己了吧,这样真好

就这样就很好,一丝牵连都不要就有是最好的。

 

9.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小栗旬问出这话的时候,生田斗真想都没想就回答当然不是啊,他那个时候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是多么得不诚实。

“是吗?为什么我感觉生田君对我特别疏远呢?”那家伙不依不饶,生田斗真觉得自己对他的讨厌果然是没错的,都说了不是啊,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为什么还要送我回家;你为什么还要扯住我的衣服吻我;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悬崖边上,然后还不把我拉回去。

但他还是没能直接说出口,我讨厌你,我特别讨厌你,我真的很讨厌你。

他是多么得不诚实啊。

所以说你真是活该在接下来的八年里一直活在被那个叫小栗旬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逼在悬崖边缘,活该被失重害怕的感觉揪住自己的心,那男人也是活该被你带着这种情绪揪住衣服,咬住肩膀,在所有的情绪里纠缠不休。

这些都是他们的活该。

 

10.

在花君拍摄期间他们开始混在一起,用各种形式混在一起,这些不应该有的厮混是他突然被扯到更衣室后那男人的一个亲吻,是拍摄结束后那个家伙跟自己说要不要去喝一杯的邀约,是那个男人不容置疑的拥抱和在他耳边不停嗡嗡作响的心跳声。

生田斗真不擅长喝酒,他的酒量并不好,但小栗旬特别喜欢,而且会喝很久很久,直到所有人都走光居酒屋也要打烊,席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那家伙还是嘻嘻地笑着往自己嘴巴里送酒,他忍不住按住他的手,看起来醉醺醺的男人笑得会更开心,被自己架着走出居酒屋的他会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不管不顾地抱住自己,撒娇一样说:“斗真?斗真?我以后就叫你斗真好不好?”他想说不好,我们还不熟呢,不熟地接吻,不熟地拥抱。

但他只是捏男人的下巴说:“随便你。”他对他一点都不敢温柔。

“那斗真送我回家好不好?陪我一下好不好?”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街边的路灯洒在他的脸上,有着不真实的朦胧感,他侧过脸嘴唇就能碰到男人的脸,微微凹陷的脸,他的声音很小,语气里的任性却比方才更明显。

他喝醉了就是这样的吗?生田斗真想这也太无赖了吧,他想说不好,我不想送你回家,我不想陪你,一秒都不要。

但他回答:“好。”侧过脸后嘴唇还是碰到了男人的脸,冒出来的一点点胡渣戳的他嘴唇痒痒的,这是他的嘴唇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新鲜,而他并不是很讨厌。

 被推倒在那张该死的双人床上之前,生田斗真被那男人家里的地板上散落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扎了好几次脚,随着男人奇怪的步步逼近,他靠着墙壁一动不动,示威一样狠狠地瞪着那家伙的眼睛,用尽全力站在那里,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咬着嘴唇的牙齿好像也不稳,手指扯着裤子上的拉链力度很大,但他还是一动不动。

“小栗旬,你没有喝醉吧。”没有敬语,没有尊称,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男人说话,被他这样叫的男人只是往前一步抱住他,“斗真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吻你?”他的手挤进墙壁和自己之间的缝隙里摩挲着自己单薄的后背,说话间就滑进了自己衣服下摆。

“不想问。”生田斗真咬住嘴巴,他讨厌小栗旬,更讨厌这样的自己,不停地不停地说谎的自己。

“是吗?”男人好像在笑,但他看不到,“那斗真要不要问一下我为什么要脱你的衣服?”男人的手往上带,一个用力就把自己身上的t恤扯走,而他并没有反抗。

不想问。”小栗旬咬住了他的耳垂,生田斗真发誓他绝对听到了那家伙的笑声。

 

11.

肉渣戳我。

 

12.

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好像眼神的接触的空气里都带着电流,心虚和升高的体温带着心跳的加快,他的情绪被那个叫小栗旬的男人控制住了,所以说他是那么地讨厌他,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太过了,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来自小栗旬的邮件和电话越来越多,他们私下见面的次数愈发频繁,大多数时候只是喝酒,什么都不做,喝到小栗旬开始装醉,喝到所有人都离席,喝到他送他回家,然后抱住他在那张床上拥抱在一起睡着。

即使他在做别的工作,小栗旬的邮件也一封一封地发过来,有:看啊斗真,这只小猫是不是很可爱?像不像你?

他一开始什么都不回复,直到那男人说:“好讨厌下雨天啊,但是要是斗真喜欢的话,我也会喜欢的,还有还有,昨天晚上KG表现得好得犯规啊!”

戳中,他狠狠地把那个手机摔到拍摄现场那个柔软的沙发里,然后认命地拿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再读一遍。

“我也一样讨厌下雨天。ps:KG一直都表现得特别好!”他终于跟小栗旬有了共同的敌人了,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用再去讨厌小栗旬的理由了,他们有了共同讨厌的东西了啊,而且他们都那么喜欢Kevin Garnett,如释重负一般把重担从嘴角卸下去,他再也憋不住自己的笑容,手指翻动。

“旬君,今晚一起喝酒吧。”

生田斗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像个幼稚的小孩,就连喜欢这种情感也要找个同盟才行,就连接受小栗旬的示好也要找个共同的敌人才行。

 

13.

花君的拍摄很有趣,撇开刚开始时候的尴尬,他们的宣番也是那么妙趣横生,他们大谈特谈NG了十二次的接吻,他们在拍摄结束后一起去泡温泉,小栗旬不要脸地说着暧昧不清的话,他也跟着起哄,不甘示弱。

这三个半月里生田斗真渐渐知道了更多关于小栗旬的事情,比如他憧憬内田有纪,高中的时候还剃过莫西干,他喜欢喝柠檬鸡尾酒,他会在喝醉的时候做好多过分的事情,他的坏心眼,他对睡觉的执着,他的小脾气和他的坚持,对演戏的热爱和对家人的依赖。

越来越多的小栗旬相关开始充斥生田斗真的生活,被挂在小栗旬这个名字后面的次数也逐渐数不清了,他们变成了所有人眼中公认的好朋友,所有人。

他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转过身在黑暗的拐角里接吻;他们互发邮件频繁地通电话,见了面就反而一言不发等着别人来把气氛炒热;他们很久没有过合作很久没有一起上过节目,私下里却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

他的公司不允许他谈恋爱,他的绯闻也少得可怜,但那个男人不一样,绯闻满天飞,简直像个行走的人形自走男性荷尔蒙聚集体。

他甚至在私底下跟松本润打赌说,这家伙绝对跟那个谁谁谁有一腿,松本润会箍住自己的脖子哈哈大笑,随即符合他说,我感受另外一个谁谁谁的几率会大上百分之五十好么?他们就这样背着那男人一直偷笑,他甚至真的给了松本润一万元作为赌注。

哦,他忘了,他们也传过绯闻呢。

当那个男人说:“我家的老婆来了。”的时候,生田斗真感觉自己的大脑直接当机,他用了两秒钟思考了一下怎么回答才是落落大方,不会引人口舌,他说:“是啊,老公我来了。”小栗旬那一刻的表情精彩地让他想拍下来设置成自己的手机壁纸。

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生田斗真都感觉太过了,这些太过了,根本就不是正常男人之间应该有的,他们不是兄弟,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他们是会接吻两个彼此熟悉的人,他们是不谈情说爱的炮友,是肉体关系牢不可破的小栗旬生田斗真

 

14.

生田斗真很久没有清理过他那个脏兮兮的鱼缸了,那里面早就没有了他们的那条叫旬酱的金鱼,那段时间他特别忙,舞台剧CM新戏的拍摄接踵而至,跟小栗旬见面的时间都很少更何况分身来照顾那条丑丑的黑色金鱼。

那是一个阴暗的小雨天,天气昏暗地他分不清楚这是上午还是傍晚,晚上还有一部舞台剧,演过好多遍好多遍的那种,他的喉咙念台词都快念哑掉了,他跟那男人很久没见了,他感觉自己比旬酱更像一条金鱼,记忆停留在昨晚的邮件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家伙跟自己道晚安之前说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不管演过多少遍同一部舞台剧,不管多少次站在那个舞台上,不管念多少句同样的台词,他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心情从点点雨水的玻璃窗上收回来,下午两点的天气依旧难看的让他心情不美好,真不愧是他最讨厌的天气,就连涂满了巧克力酱的烤面包也无法拯救,那男人现在身处的地方会不会同样阴雨绵绵?他这样想着就想到了旬酱,那条被他遗忘了好多天的金鱼。

他绕到那个小小的鱼缸前面,猛地瞪大眼睛,所有还存在身体里的困倦全部不见了,那条小小的黑色金鱼就这样飘在那个脏兮兮的鱼缸里,他是有多少天忘了给他喂食?还是多少天以前一口气喂了太多?他有点不知所措,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他小声地说:“旬酱···”除了这个名字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给过这条金鱼。

他抿着嘴唇收拾残局,他从没有处理这个经验,只能用一个环保袋装好金鱼的尸体,嗯,尸体,他回味了一下这个词,突然感觉到这条金鱼曾经是有生命的。

坐在出租车上的生田斗真继续看窗外发呆,从窗户上映出自己的脸,好像变得比小时候更有棱角了一些,那些讨人厌的雨点落在窗户上,像是落在了他的脸上,眼前闪过那男人的笑脸和他跟自己通话时候偶尔提到的旬酱的声音,他的心脏变得特别奇怪,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安和些许无措环绕着他,他不停地捏着自己的耳垂,满脑子都是小栗旬这个男人的名字。

这样下去不行。生田斗真掏出手机,迅速又准确地找到小栗旬的邮件地址,他写:我太久没有管旬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死掉了,晚上有舞台剧,我好像有点忘词呢,ps:东京是讨厌的下雨天。

邮件刚刚发出去他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给那男人发这封邮件,也许他一开始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个男人,他的笑脸和声音。

 

15.

真该死。他在心里默默诅咒自己,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生田斗真放下手机,心情莫名其妙开始纠结,想收回那封邮件的念头开始发酵,但他感觉自己像个蠢笨的失忆的金鱼,该怎么补救他在跟那个男人剥开自己谈心的事实。

他们以前从不谈心,他们坐在一起只是聊天,聊这个前辈的演技;聊那个后辈绯闻;聊很久以前看过的电视剧;聊彼此最近参演的电影。

但他们不谈心,生田斗真不会告诉小栗旬他开始喜欢看他抽烟的样子;生田斗真不会告诉小栗旬他开始喜欢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生田斗真不会告诉小栗旬他开始喜欢他拉着自己回家再从客厅亲吻到卧室时候呼吸的温度。

他什么都不会告诉那男人,那男人也什么都不会说给自己听,或许他并没有什么东西是想要说给自己听的。他们像两个站在悬崖边上拔河的执着的傻瓜,明明先放手的那个会解脱,另一个从此不会成为负担,但他们就是谁都不放,仿佛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掌根本不算什么,仿佛疼痛不已的手臂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太像两个一定要分个高下然后不断拼个你死我活的神经病。

他又扯开嘴角笑笑自己,手机并没有回信,他翻开又关上,那玩意还是像是一潭死水,也许他很忙,不,他真的很忙。生田斗真这样肯定。

 

16.

一直到他的舞台剧快要开演,他的手机依旧是毫无动静,生田斗真笑着把它丢到自己的座椅上,他笑着但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好起来,忘词的迹象依旧严重,手指的颤抖更加明显,耳垂被自己捏得通红,整个人像是站在制高点往下看,脚上踏着的不是结实的地板,而是一条细细的钢丝,他只要轻轻一歪就会摔成一滩肉泥。

焦虑,他在心脏的每一根血管里想他,想那个叫小栗旬的男人,周围的声音变得不重要,他往洗手间的方向移动,小心翼翼像在走一条钢丝,脚底板甚至传来阵阵不真切的生疼,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耳朵上像是被堵上了一样。

就在他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快要吐出来的时候,一双手把他从钢丝上面拖了下来,他的后背撞进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里,身后的男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像是被雨水冲淡了,但是环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的力量还是那么大,他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生田斗真也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雨水从那男人的身上浸透到自己的后背上,他庆幸自己还没有换戏服,“找到你了。”那男人低低的声音就这样没有防备地透进他的耳膜,撞击在他心脏里每一根叫嚣着小栗旬的血管里。

深深地烙印进去。

消防通道的灯光跟白天的下雨天一样昏暗,小栗旬的拥抱比在小雨纷飞的天气里走一遭更难受,湿漉漉的衣服和太过用力的拖拽和手臂,但这些都奇妙地让他感到安心,五感也回到了自己身体里,他被凉意激地打了一个寒颤,小栗旬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在那他开口说第一句话之后那男人还说了好多话,一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但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这一句他听清了,“顽张れ,私のトマトくん。”

真搞笑,他又开始叫自己番茄君了,最近很多人都这样叫自己,除了他,明明这个奇怪又可爱的外号是他送给自己的,被别人夺走后那男人幼稚地赌气再也没有这样叫过自己,这样可爱的幼稚的小栗旬。

这样的小栗旬啊,真的是···让人难以抵抗呢。生田斗真第一次不想去否认自己每次想到他就会莫名其妙心情好的现状。

“就这个?”生田斗真问身后声音里还带着喘息的男人,“加油?就只有这个?”他的声线变得平稳,把男人小幅度的喘气听得一清二楚,也把他胸腔里跳得很快的心脏感知得一清二楚。

“嗯,就这个。”他的声音还是低沉耐听,根本不像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你大老远赶过来就只为了这个?”生田斗真再一次确认道,他不敢相信,他的心脏深处开始悦动,欢欣从血液里冲到脸上,但他不愿意想男人这样做的背后含义,他害怕一旦去深思了,就什么都没了。

“还有给你一个安心的拥抱啊。”小栗旬的手在他的脖子收紧,衣服上的水染湿了他的下巴,如果地心引力失效的话,那些水还可能会染湿他的眼睛。

“不对,是湿漉漉的拥抱。”他好像没有听到想听的东西一样反驳那男人,难家伙也只是跟着他一起笑,他侧过头跟那男人接吻,在外面拥挤不堪的人群里隔出一扇门的距离后面,他们躲在这里接吻,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呢?生田斗真没空去管这个了,他只想让身后这个男人狠狠地吻他,不要那么温柔地跟他说话,不要那样笑吟吟地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给他一句加油而已。

 

17.

肉渣戳我。

 

18.

“我还有十分钟,想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吗?”小栗旬笑着替他把裤子拎上来,他不好意思地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皮带,“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他的双腿还带着情欲后的颤抖,那男人只是看着他然后松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你还有十分钟,我没有了啊。”他系好皮带朝那家伙笑,他想拍一拍那家伙的肩膀,但手上还有点脏污的激情产物,所以他伸出去的手又不着痕迹地缩了回来,那男人也从善如流地说:“那好吧,我走了啊。”

“嗯,路上小心。”他跟男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一个是出口,一个是后台入口,就这样背对背离去。

生田斗真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像那些烂俗偶像剧里那样回头看自己的背影一眼,但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男人肯定跟自己不一样,没那么多悲春伤秋的少女情怀,但他没忘记,那男人是个爱哭鬼,是个会在《Edward Scissorhands》里的Johnny对Winona说我不能拥抱你的时候跟自己一起泪崩的傻瓜。

所以,那家伙会回头看自己一眼吗?他会吗?生田斗真就这样一直想着推开面前的门,天呐,如果我现在回头能看到他的眼睛吗?你能告诉我吗?告诉我该回头吗?

最终,他们还是被隔绝在过道两边的两扇门外,走向彼此要去的地方,他还是没有回头去确认那男人会不会凝望着自己的背影温柔地笑。

 

19.  

生田斗真感觉自己的记忆在小栗旬这方面跟旬酱那样的金鱼差不多,总是把重要的片段丢失又重组,比如他那天被拥抱的时候死活都记不起来的发现金鱼死掉前的那个晚上的短信在最近又被翻了出来,“大阪的大阪烧就是比东京的好吃啊。”

原来那个时候他在大阪啊,生田斗真望着白静的天花板发呆。

好几年前的事情会在最近与那男人对戏的时候浮现出来,他看着小栗旬那一开一合的两片薄薄的嘴唇,像在看旬酱很健康的时候会不停摆动的尾巴,只是小栗旬的嘴唇对他来说比金鱼的尾巴多了十二万分的吸引力而已。

现在的生田斗真已经不是很多年前那个会躲避小栗旬靠近的大男孩,他们可以坦然地在好友面前说笑拥抱,那男人还是会装醉,然后大大方方地躺在他的膝盖上,用他最熟悉的眼神望着自己,生田斗真总是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发现那家伙这种眼神的呢?但他他总是想不起来,简直跟旬酱一样,金鱼般的奇怪记忆力。

他很少为什么事情苦恼,但最近与那男人的关系越来越让他苦恼,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为了这个苦恼着,只是很多时候都被忽略了,因为他只要被那男人用笑意缠绕着,就像被猛兽用力束缚住的羚羊,无处可逃,既然连活命都成问题,他还怎么分神去为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思考。

他最讨厌的就是去思考小栗旬这三个字了,他们只要上床互相笑着说话就够了。

松本润曾经在私下里问过自己,“你们私下里也这样?”他指着小栗旬在他膝盖上面不停乱蹭的脑袋,他低下头看他,看他大笑着皱起来的脸,看他变成月牙的眼睛和黑了不少的皮肤,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啊,一直就这样。”

他就只有在这个时候说起谎来才不会被好友发现,松本润皱起来的眉毛和疑惑的眼神看得他莫名自豪,他抬起手勾住润的脖子问:“不然你以为是怎样的?”

“啊,没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绝对是他的女朋友还是老婆呢哈哈。”松本润顺势也揽住了他的腰,开起玩笑来同样一点都不含糊。

生田斗真跟着他一起笑,这种他是小栗旬的谁谁谁的玩笑在好友圈子里已经是个老梗了,他们在起哄下喝酒,被人群挤着并肩坐在一起,那男人也大声地叫他老婆媳妇儿夫人,但他从第一次的错误后,就再也没有回应过男人这个玩笑,他只是笑着喝酒然后去捶打男人的手臂,很轻的。

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什么,他都不要去深思,这样就很好。

 

20.

生田斗真在小栗旬家里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他已经忘了多少次在前一天晚上累到不行的自己是比小栗旬起得更晚一些,很多次都是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被那男人给闹醒了,他脑袋还有点迷迷糊糊,耳朵边一直传来那男人的声音,“来来,让我看看这个鼻子到底是不是真的。”生田斗真这个时候就会特别想翻白眼,幼稚的家伙。

他慢慢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就摆在自己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都看不见这家伙平时早起后经常带着的困倦,生田斗真转动自己的脑袋,一点都不想理会身边的男人。

“喂喂,斗真你醒了啊!”

小栗旬这样叫着,仿佛有了什么倚仗一样开始掰他的脑袋,然后笑着去摸他的鼻子,嘴巴里一直念念有词,“斗真的鼻子真是太挺了,快说!是不是假的!嗯?是不是假的?”男人说着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逼着生田斗真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满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傻?”生田斗真瓮声瓮气地叫着,“还不给我放开?”说话间男人就放开了他的鼻子,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转移战场,捏住他的下巴说:“嗯,让我看看,这牙齿好像也不太一样了嘛。”男人像是玩不够一样把生田斗真的下巴捏来捏去,他还没彻底清醒的脑袋终于开始出现隆隆响声,一脚踢开不停玩着他下巴和说着胡话的小栗旬,生田斗真迅速钻进被窝里面,死活都不想出来。

“斗真你生气啦?”小栗旬说着就扑到生田斗真身上,隔着被子在他耳朵边上念叨起来,“不要生气嘛,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生田斗真扯扯被子再转个身子想把男人从自己身上甩下去,可惜那家伙太过执着,不顾他的抗议继续骚扰着他。

“真的生气了啊···”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气无力的大型犬没吃到骨头后的呼哧声,他睁开眼睛,即使在被窝里还有有些许光透进来,他此刻已经毫无睡意,无奈地掀开被子,就在那一瞬间他就被再次扑过来的小栗旬压在了身下,两双眼睛撞了个正着。

男人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什么失落和悔过,满满的都是欣喜和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像是找到了装着满满糖果罐子的小男孩。

生田斗真就这样盯着这双眼睛失了神,好像这家伙第一次跑过来跟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眼睛里就带着这样的光,异常耀眼。

他那个时候只看了一眼就从心底感到慌乱,所以他决定讨厌那个男人,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生田斗真直觉如果如果一旦跟那个男人有了纠缠,他可能就再也不是原来的生田斗真,他会偏离自己的人生轨道很远很远。

但他还是给了他电话,他们还是合作了,他们还是纠缠到了一起,即使仅仅是在身体上。他也再也摆脱不了当年那个在一堆人中间最突出的,亮着一双眼睛笑出一口大白牙小跑过来找自己说话的小栗旬了。

 

21.

“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和亲吻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回答:“在想你。”他真的没有说谎。

“真的吗?”那男人笑得更开了一些,生田斗真突然很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摸一下那家伙的头或者用手指去碰一下他的腰,那家伙怕痒,每次他这样碰他,男人就会像那条黑色的小金鱼样快速游开,然后大笑着再次把他扑倒在手边的位置,但他现在做不到,因为他现在已经被这个笑得像是吃饱的金毛犬一样的男人,这个他想去碰一下的男人压在身下了。

“想到了什么吗?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男人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生田斗真隔着厚厚的柔软的被子感受到男人手臂上的力量,抿了抿自己的嘴巴别过脑袋说:“想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啊。”

“诶?怎么可能?”男人的脸垮了下来,头埋进他的肩膀不停地蹭来蹭去,他被蹭地又痒又无奈,忍不住笑小声说:“别闹了,别闹了。”

生田斗真从小栗旬的手臂里挣脱出来,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最左边的那个抽屉,那个里面装了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是他这几年间遗留在小栗旬家里的内裤衬衫袜子这种小东西,像是每次来都要丢点东西在这里才算是证明他来过一样。

他推开浴室的门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侧卧在床上看着他的男人。

“要一起吗?”他笑了笑低下头,臊得不敢去看那男人的表情,不过有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也笑了。

 

22-23.

看肉戳我。

 

TBC

2015-03-13想去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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