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龙】《Loving Stranger。》

【1-15完结版】


请配合BGM食用(听歌要戳进捞粉条里面):



1.

那个男人又来了,抱着他那只可爱的吉娃娃夹着一张老旧的报纸做着数独,今天是第六天。

段野龙哉趴在吧台上看着那个男人,阳光照着他秀气的脸庞,段野龙哉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他又有些想不起来。

咖啡厅里的客人不多,也可以说是少得可怜,唯一的常客只有那个连着六天出现的男人。

不管是谁,当初都吐槽过段野龙哉肯定是脑子被烧坏了才会想到在满是酒吧的地方开一间咖啡厅,而且还是白天营业晚上十点准时打烊的那种。

他的小店装潢得非常古怪,有一排奇怪又诡异的木头栏杆围在咖啡厅的露天座位外面,左边夜总会的老板对他大红色店门嗤之以鼻,右边那家牛郎店的老板娘也恨透了他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移到她家门口的小黑板。

总之,段野龙哉的咖啡厅在这里是个异类,跟他的人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傻子,花大价钱盘下了原本生意特别好的酒吧,改造得怪模怪样,然后开始卖他根本就不怎么好喝的咖啡。

这家店没有回头客,因为段野龙哉的煮咖啡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来过这家店的人都奇怪为什么这里还没有倒闭,明明老板是个连拉花都看不出来他到底弄的是啥的门外汉。

所以,段野龙哉觉得,那个连续六天都喝了续杯的男人对自己的咖啡绝对是真爱,他一定是个会欣赏咖啡本质的人。

段野龙哉笑笑清理一下本就干净得能照出人脸的吧台,这几天来,他好歹知道了一件事,那男人只喝拿铁。

而且他的数独水平让人怀疑他为什么要坚持玩这个,实在是太烂了。跟自己煮咖啡的水平有得一拼。

那只吉娃娃倒是可爱得紧,喜欢跟他抢蛋糕上面那颗最红的草莓,段野龙哉有了这个小发现的第二天,在男人点的蛋糕上多加了一颗草莓,免费的。

但令段野龙哉郁闷的是,那家伙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好意。

 

2.

男人名叫龙崎郁夫。

段野龙哉是在第七天的时候知道了他的名字,他不小心弄撒了男人的拿铁,打湿了那张老旧的报纸,上面的数独直到现在还没有做完过。

为表歉意,他请男人到店里换一件衣服,顺便再送他一杯咖啡。

男人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

“我叫段野龙哉,你呢?”段野龙哉把服务生的衣服递给男人的时候趁机问。

“龙崎郁夫。”男人的话不多,他只是看着段野龙哉温柔地笑。

段野龙哉觉得他应该对每个人都这样笑吧,不过他穿服务生的衣服还挺合适的,非常合适。

也许是帅气的服务生吸引到了过路女人的目光,今天,是段野龙哉的小咖啡厅里自开业第一天后出现的第二个营业额高峰,但这反而让段野龙哉老板感到有些不开心,因为那些女人根本就没怎么喝过自己煮的咖啡,而且她们的目光全都黏在了龙崎郁夫的身上,最要命的是,她们好像把他当成了服务员。

段野龙哉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龙崎郁夫就端着餐盘开始为那些女人们送咖啡了,他还没开口,龙崎郁夫就先说了:“这是为了感谢你的草莓。”

段野龙哉识相地闭了嘴,是的,草莓。

他原来知道啊。

段野龙哉笑了笑,一不小心往一杯卡布基诺里多加了一勺糖。

不出意外,龙崎郁夫成了除老板段野龙哉外,这家小咖啡厅里的第一位服务生。

他搬了进来,带着他那只可爱的吉娃娃,有的时候段野龙哉觉得,那只吉娃娃特别像个玩偶,都不怎么叫唤,乖得出奇。

“根据营业额来发薪水”是段野龙哉老板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才对他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正在摆放咖啡杯的下属龙崎郁夫说出的最不要脸的一句话。

龙崎郁夫只是抿着嘴巴笑,“那我希望每天都营业额爆表。”

段野龙哉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就说得毫无心理障碍了,“这里包吃包住哦,你看很多公寓都不能养吉娃娃吧?我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嗯。”龙崎郁夫的话不多,段野龙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得真是太憋屈了。

“请问,我的报纸呢?”

龙崎郁夫还惦记着他那张旧报纸,和他没做完的数独。

 

3.

自从段野龙哉的无名咖啡厅来了龙崎郁夫之后,无名咖啡厅的知名度竟然开始高了起来,但来的依旧是女性居多,而且不管段野龙哉再怎么抗议,那些女人的眼光依旧胶着在他那个帅气的服务生身上,这让段野龙哉煮咖啡的心情都不好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朝夕相处后,段野龙哉了解到的另一件事就是,龙崎郁夫真的是对每个人都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一模一样,像是专业训练过一样。

“老板,客人抗议您的咖啡太难喝了。”

“那让他们都走!不爱喝就不要喝!”

“老板,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这是我的店!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薪水···”龙崎郁夫盯着段野龙哉的手腕。

“呃···”段野龙哉在咖啡杯上拉开最后一笔,眼神飘忽不定,把准备好的蛋糕推到服务生的面前,“你先吃这个,我再重新做一杯。”

“不用了,客人已经等了三杯的时间了。”龙崎郁夫端起那杯看不出是什么纹路的咖啡离开后。

段野龙哉数了数,这是他今天跟自己说的第十句话,比起半个月以来每天五句半简直有了质的飞跃。

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好像对他们两个在这家小咖啡馆里的人来说没什么意义,特别是段野龙哉,他甚至在清理过咖啡厅的库存后问龙崎郁夫今天到底星期几,几月几号来着?

龙崎郁夫愣了半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们面面相觑了足足五秒,最后终于笑出了声,那是段野龙哉第一次看到笑得露出牙齿的龙崎郁夫,真灿烂啊。

他忍不住感慨道,那天晚上为了庆祝那个笑容,段野龙哉打开了他珍藏多年的勃艮第。

龙崎郁夫表示自己喝得很满意。

龙崎郁夫第一次跟自己说要加工资的时候,段野龙哉以为他在开玩笑,他捂着自己的账本痛心疾首地说:“龙崎,你要知道,我刚刚填平自己账上的赤字。”

龙崎郁夫转身就走。

段野龙哉以为他要去收拾东西拍拍屁股走人,赶紧跟着他一起跑,随时准备跪下来抱大腿让他留在这里,就算是要加薪,也是可以考虑的嘛。

结果龙崎郁夫只是走到后厨里给他端出了他烤的起司蛋糕,那是段野龙哉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起司蛋糕,他突然觉得自己开一家分店的宏图有了实现的可能。

“加吗?”

“加!你要多少都加!”段野老板表示自己其实还是很慷慨大度的。

 

4.

段野龙哉房间里的电灯坏了,他猜测这可能跟他们最近每天都在店里用那个以前根本不怎么用的烤箱烤个上百盘起司蛋糕有关,但他是不会告诉龙崎郁夫的,因为如果他知道了肯定微笑着望着自己,那眼神只有一个意思:老板,你应该去买个新的烤箱了。

他才不要!那二手烤箱明明还能再用几个月好吧。

段野龙哉抱着枕头和被子敲响了龙崎郁夫的房门,他打开门后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关上门。

还好段野龙哉眼明手快,把手里的枕头塞进了门缝里,“龙崎你不要误会!我房里的灯坏了!”

“睡觉要点灯?”龙崎郁夫的力气非常大,好在段野龙哉也不甘示弱,他今天还就偏要把自己挤进这间房了。

“我要看书啊。”段野龙哉发誓他再不努力一把,枕头就要破了。

“你还看书?”龙崎郁夫好像笑了,他让开了自己的位置,放段野龙哉进来了。

段野龙哉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那张旧报纸,已经快三个月了,他的数独还没有做完吗?吉娃娃不见了踪影,平时虽然不叫唤没什么存在感的它,一下子消失了还是挺让段野龙哉讶异的,龙崎郁夫收起自己的旧报纸。

“它出去玩了。”

“哦。”段野龙哉在地板上铺好自己的床铺,从被子里摸出一本书,龙崎郁夫瞟了一眼,竟然是畅销轻小说。

“晚安。”他睡了下去,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令龙崎郁夫不太习惯,他把自己藏进被子里,露出一个头顶,闷闷地对他的老板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段野龙哉把轻小说放下,眼睛没有离开那个收着旧报纸的抽屉,真想教教他,那样乱填一气,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完的啊。

龙崎郁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本应该睡在地板上的段野龙哉不知道为什么爬到了自己床上,在他揍出了他的鼻血之后段野龙哉解释道:我半夜上厕所回房间的时候下意识爬上了床。

龙崎郁夫听完后顺便揍青了他的右眼眶。

“为什么还要揍我?”段野龙哉捂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

“下意识,下意识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龙崎郁夫关上烤箱的门,凉凉的一句话堵得段野龙哉半句解释都说不出来。

不就是抱你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

咖啡厅老板,段野龙哉在自家店员身后默默地腹诽着,他也只敢这样默默地腹诽一下了。

 

5.

今天是圣诞节,段野龙哉老板一大早就表示自己可以非常大度地放龙崎郁夫一天假,接着他掏出两张电影票,摆出了一副你不跟我去看这部电影我就不放你的假了架势盯着龙崎郁夫。

龙崎郁夫叹了口气,围着自己的围巾,“走吧。”

散场后龙崎郁夫率先走出电影院,他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在电影院里哭成傻子的男人是谁。

当然,如果那个傻子愿意请他吃法国大餐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段野龙哉与龙崎郁夫碰杯,问:“为什么最近都没见你喝拿铁了?”

龙崎郁夫眯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天机不可泄露。”当然,这跟你煮咖啡的低下水平息息相关。

段野龙哉咽下那块焗蜗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人,奇怪了,他并不应该遇到熟人才对。

但偏偏,林诚司就这样大喇喇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哟,想我了吗?”一头金发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龙崎郁夫,但话却是问向段野龙哉的。

“没有。”段野龙哉并不想见到林诚司,而且,他现在有些纳闷,林诚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才对啊,真是奇怪。

“不介绍一下?”龙崎郁夫咽下自己杯里的红酒,段野龙哉的手腕上戴着的那根手链,哦不太准确,是被红绳串着的吊坠映在他的眼里。

“我叫林诚司,是段野龙哉的老朋友。”林诚司笑着伸手去握龙崎郁夫的手。

段野龙哉并没有让林诚司握到,他抓住龙崎郁夫的手站起身来,“我可不记得有你这样的老朋友。”

“喂喂,龙哉你怎么这么无情?”

龙崎郁夫临走前看了两眼还笑眯眯的林诚司,若有所思。

“你这个吊坠是从哪里来的?”龙崎郁夫的手被段野龙哉抓着,他忘了放开,他也没有挣脱,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在下着雪的圣诞节里面,一旁的水光映得两人的脸都温柔了不少,段野龙哉看着这样的龙崎郁夫,熟悉的感觉又加深了一些。

他总觉得自己是认识他的,在开那家小咖啡馆之前,在他抱着吉娃娃喝了自己六天不好喝的拿铁咖啡之前,他们就应该是认识的。

“祖传的,我一直都带着。”段野龙哉信口胡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吊坠是从哪里得到的,好像自己一觉醒来,有意识的时候,这玩意就戴在自己手上。

“挺有意思的,你,好好珍惜。”龙崎郁夫本来想多问两句,但他还是选择沉默,他今天的数独还没做呢,走在回咖啡馆的路上,这是龙崎郁夫唯一惦记的事情,至于那只沉默的吉娃娃,就先放在一边吧。

6.

这两天一直都是阴雨绵绵,咖啡馆的生意又差了回去,看来有帅哥服务生和美味的起司蛋糕也不一定能拯救老板差劲的煮咖啡手艺。

草莓倒是多得吓人,店里几乎变成了草莓食品的天堂,段野龙哉突发奇想在店门口那个总是飘到隔壁牛郎店门口的小黑板上写下了“草莓季”三个大字,表示店里所有的甜品都是草莓的,不过他们店里的甜品也不多就是了。

无非是草莓起司蛋糕,草莓奶油蛋糕,草莓冰淇淋,草莓奶昔等等。

不过这倒是吸引了一大批女高中生,头一次,龙崎郁夫开始觉得这家伙其实也挺有商业头脑的嘛,当然,如果他没有看着那群女高中生眼睛放光的话就更好了。

高中生的活力比上班族女人要好多了,她们大胆地找龙崎郁夫求合影,发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告诉那些虚拟的好友们自己今天看到了一个特别帅的店员什么的,当然,没过两天,这条消息和那个店员就会被她们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但是段野龙哉却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有过一个多么优秀的店员。

即使这个店员无缘无故就消失了,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张旧报纸,沉默的吉娃娃倒是留了下来。

段野龙哉抱着吉娃娃趴在自家再次变得冷清的咖啡馆里的吧台上,自言自语,不对,他在跟吉娃娃说话。

“你说你那个主人是怎么搞的?说不见就不见了?衣服也没带走一件,还就只带一张报纸,别人都说我奇怪,我觉得你家主人才是最奇怪的吧,也不知道他什么回来,要是他回来了我绝对要扣他的工资,三个月!”段野龙哉摸了摸眨着眼睛的吉娃娃的头顶,那里的毛发很光滑,也不知道龙崎郁夫每天都给这小家伙吃什么。

“不过要是他要是在两个小时之内回来的话,我可以不计前嫌只扣他一个月的工资就好了,你看看,你们家主人就是个负心汉啊,连张字条也不留,都三天了,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段野龙哉无精打采地继续碎碎念,他觉得龙崎郁夫走后,这间咖啡馆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林诚司的出现是出乎段野龙哉预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从圣诞节一别后,段野龙哉就猜到这家伙早晚要来这家咖啡馆里碍一下自己的眼。

“咦?那家伙呢?”林诚司果断地没有点段野龙哉的咖啡。

段野龙哉表示就算这家伙点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跟他煮的,“哪个家伙?”他嫌弃地看着林诚司搭在自家干净吧台上的手,仿佛那是什么感染菌一样。

“喂喂,你这个眼神我好受伤。”林诚司捂着心口,其实并没有很介意,因为他知道段野龙哉就是这样的人。

“就是你那天带去餐厅的那家伙啊,他人呢?”

“他不见了。”段野龙哉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正说着,消失了三天的龙崎郁夫回来了,段野龙哉第一时间跳起来说自己要扣他的工资,龙崎郁夫只是举起手里的药,说自己生病了,所以去医院看看,结果晕倒了所以住了两天院。

果然,这个理由一出现,别说是扣工资了,段野龙哉表示自己愿意给他报销所有看病的费用。

林诚司盯着那只沉默的小狗,直到段野龙哉把吉娃娃抱在怀里,恶狠狠地警告林诚司别想打它的主意。

林诚司摊开手耸耸肩,不理会段野龙哉的恐吓,他充满戒备地看了两眼龙崎郁夫,突然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这家咖啡馆。

龙崎郁夫皱起眉,一刹那又分开,快到段野龙哉以为那个隐隐冒出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又知道,那可能不是错觉,龙崎郁夫的出现很巧,但段野龙哉不想去深思。

段野龙哉觉得去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累了。

 

7.

冬去夏来,段野龙哉其实说不清楚离龙崎郁夫出现在这家咖啡厅到底过了多久,如果不是进到店里的女人们都穿着短袖短裙,段野龙哉都意识不到已经是夏天了。

从上次无故消失后,龙崎郁夫虽然还是会偶尔不见几天,但他好歹会留下一张字条,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告诉段野龙哉如果他还想扣自己工资或者虐待自家的吉娃娃的话,以后都别想他给自己做起司蛋糕了。

迫于这样的威逼,段野龙哉只得无奈地接受这段没有店员的时间。

本来没有龙崎郁夫这个店员的时候,段野龙哉老板兼职一下服务员也是毫无怨言的,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段野龙哉渐渐地成了个只顾煮难喝的咖啡不愿意端盘子的主儿,这让龙崎郁夫又好气又好笑。

“你就懒吧你。”龙崎郁夫抱着吉娃娃回房间的时候,看着懒洋洋的段野龙哉,不留情地鄙视道。

夏天,段野龙哉房间的电灯早就修好了,不过他打着节约空调费的名义,毫不客气地再次霸占了龙崎郁夫房间的地板,这次连轻小说都懒得带一本进房间了。

龙崎郁夫依旧在做着永远都做不完而且在段野龙哉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数独,他都说了无数次了,这样乱填一气是没有意义的。

无奈那张旧报纸就是每天晚上都风雨无阻地出现在龙崎郁夫的手下。

段野龙哉说羡慕也好说嫉妒也好,反正他就是有那么一秒想变成那张就报纸,吉娃娃依旧是一到晚上就不见了踪影,最近段野龙哉感觉那小家伙连眨眼的频率都变少了,睡觉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多了,跟自己一样,懒癌犯了吧,他这样想着就笑着睡了。

龙崎郁夫回过神来的时候,段野龙哉已经睡着了,他熄灯前看了两眼段野龙哉的睡颜,皱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黑漆漆的眼睛里映出来的那张脸好像并不是眼前这个人的,他透过他在看着谁,带着回忆和缅怀。

以及不明显的伤感。

段野龙哉醒来的时候发现龙崎郁夫已经醒了,他正坐在床上看书,今天是周末,可以晚两个小时开店,所以他就这样撑着手看他专注的侧脸。

龙崎郁夫放下书,“你昨天做梦了吗?”

段野龙哉愣了一下,摇摇头,他很少做梦,几乎不做。

“是吗?”龙崎郁夫笑了笑,“我做了一个梦,挺有意思的。”

“说来听听?”段野龙哉不喜欢龙崎郁夫那样笑,太假。

“唔,忘了。”龙崎郁夫起床,把他赶出了自己的房间,“我要换衣服了。”

 

8.

段野龙哉举着迪士尼乐园的门票在龙崎郁夫面前晃了一个星期,不管怎么样,他的目的昭然若揭,但奈何龙崎郁夫就是视若无睹。

终于他忍不住了。

“龙崎,你要是陪我去,我就给你加薪。”

“加多少?”龙崎郁夫终于瞥了他一眼。

“25%。”段野龙哉表示心很痛。

龙崎郁夫再次将他无视,端起咖啡就离开了。

段野龙哉追过去,“30%?”

龙崎郁夫放下咖啡往回走,仿佛刚刚没有人跟自己说话一样。

“40%!不能再多了!”段野龙哉真是下了血本了。

“45%,票给我。”龙崎郁夫毫不客气地继续加码,反正那家伙一定会答应的。

“成交!”段野龙哉把票拍进龙崎郁夫的手里,“不许反悔!”

龙崎郁夫默默地说:“幼稚。”但勾起的嘴角显露了他的好心情。

临出门前,龙崎郁夫跟那只吉娃娃大眼瞪小眼看了三十秒,就在段野龙哉都想开口说你带着它去也没问题的前一秒,龙崎郁夫下了决定,他把小狗留在了店里。

这让段野龙哉欣喜不已,自己对龙崎郁夫来说终于比这只吉娃娃更重要了一些吗?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嘛,算了,总之他选了跟自己二人世界,而不是带着这条电灯泡。

可喜可贺。

但现实总是更残酷一些,比如,为什么迪士尼里面会出现林诚司呢?这让段野龙哉十分费解也万分郁闷。

总之他们走到哪里,林诚司就跟到哪里,隐隐约约段野龙哉直觉这家伙对龙崎郁夫的感觉不一般,到底哪里不一般,段野龙哉也说不上来,并不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那种,总之还是让他们两个离得更远一些比较好。

不管龙崎郁夫怎么拒绝,段野龙哉还是把他拉到了摩天轮上,当然,最终让龙崎郁夫同意这个要求的当然是加薪啦。

当他们的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停了下来。

出故障了。

龙崎郁夫瞥了两眼兴奋不已的段野龙哉,问他:“你的轻小说看完了吗?”

“诶?”段野龙哉正在进行的一项名为“在摩天轮顶端强吻龙崎郁夫”的脑内活动被迫停了下来,他想了想回答道:“还没呢,我有些看不懂。”

“是吗,要我剧透给你吗?”龙崎郁夫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才不要!我要自己慢慢思考才行,不然就没意思了。”段野龙哉秉持着自己的原则拒绝了龙崎郁夫的建议。

“啊,是吗。”龙崎郁夫捉住段野龙哉伸过来的手,手指略过他手腕上的吊坠,头也不回地说:“如果你要吻我,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段野龙哉觉得这家伙好像并没有在开玩笑,一时间吓得把刚才的想法和尿意一起憋了回去。

 

9.

龙崎郁夫再一次消失了,段野龙哉本想着给他一个万圣节的惊喜or惊吓,结果装扮好的段野龙哉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上坐着的那只吉娃娃,它完全没有被扮成吸血鬼的段野龙哉吓到,两只爪子搭在床上那只旧报纸上面,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段野龙哉一动不动。

段野龙哉卸下自己的尖牙走了过去,他从小狗的爪子下解放了那张旧报纸,思考了很久还是找来了一支铅笔开始做着龙崎郁夫做了很久都没有解开的数独,虽然脑子里没有自己到底擅不擅长这个游戏的印象,但段野龙哉却莫名自信自己一定能完成这张报纸上的游戏。

但事实却是,他不管怎么算怎么填怎么认真,都没办法完成,好像永远都差了一点什么一样,有那么一两个格子就是不对,这让段野龙哉很郁闷。

龙崎郁夫看着蹲在床边的段野龙哉敲了敲房门,成功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段野龙哉抓着铅笔和旧报纸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龙崎郁夫,“那个···不好意思,擅自拿了你的东西。”说着段野龙哉把旧报纸递还给龙崎郁夫,但龙崎郁夫并没有接过来。

他看着段野龙哉的手里的报纸,伸手错了过去,抓住了他手腕上的吊坠。

“你知道了什么吗?”龙崎郁夫问着,但他知道段野龙哉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嗯。”段野龙哉停顿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来?”他没有缩回自己的手,任凭龙崎郁夫摆弄着自己的吊坠。

“你知道的,仔细想想,好吗?”龙崎郁夫松开段野龙哉的吊坠,弯下腰转身向后一个扫腿,将身后的林诚司钳制在了自己的身下,一个用力夺下他手里的尖刀。

“林,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龙崎郁夫的声音非常冷静,还带着深深的无奈,林诚司也放弃了挣扎。

“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该解决了你才对。”林诚司的话并没有带给龙崎郁夫多大的困扰,他们僵持着这个姿势。

“我怎么会给你这个机会?”

龙崎郁夫说着一个手刀劈晕了林诚司将他绑了起来,共同协助的还有段野龙哉。

龙崎郁夫破天荒地笑了,“你就这样对待他?真够无情的。”当然,这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你也知道,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吗?”

“嗯,所以,我们要一起回去吗?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在等你。”龙崎郁夫紧握着手里的刀,他不确定知道真相的段野龙哉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因为此刻他眼前的男人,与他平时熟知的那个人有着巨大的差别。

他们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绝望与等待。

 

10.

段野龙哉与龙崎郁夫是最佳拍档,没有比他们更优秀的筑梦师与入梦者了,就算有,也不可能比他们共同入梦的时候更强。

所以他们成了那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不二人选。

他们的团队十分优秀,前哨织部顺平;伪装者泷谷源治;药剂师铃木一郎;盗梦者林诚司;加上最佳搭档入梦者龙崎郁夫和筑梦师段野龙哉。

这些人集结在一起,尽管是再不可能的任务也变得有了实现的可能。

这次的任务异常凶险,“目标”的潜意识防御经过精心训练并且配备强大的武装,他们不得不在潜入更深次梦境的同时与那些强大的军队般的潜意识防御进行周旋。

意外发生地太过突然,林诚司在第二层梦境里中弹却隐瞒了伤势跟着他们一起潜入了第三层梦境,段野龙哉为了保护被“目标”武装过的潜意识防御攻击的龙崎郁夫头部中弹直接死在了第三层梦境里,在加强型药物的作用下,林诚司与段野龙哉双双堕入了潜意识边缘里。

不同的是,段野龙哉为了保证梦境的持续,在第二层梦境里对同为合作伙伴的林诚司植入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保护他的梦,排除一切潜入他梦境的外来者。”

这个想法本应该被植入龙崎郁夫的脑海里,但段野龙哉为了确保龙崎郁夫不会在发生意外后被失控的自己拖进潜意识边缘里,所以他将这个想法转交给了盗梦者也跟龙崎郁夫同为入梦者的林诚司。

这次的任务太过凶险,从一开始段野龙哉就不希望龙崎郁夫跟着自己出现一丝危险,虽然这样做很自私,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林诚司在第三层梦境里的死的确是个意外,但他潜意识边缘里成为段野龙哉的潜意识防御却是段野龙哉刻意为之的结果。

他们的任务看似失败了,率先醒过来的龙崎郁夫在第一时间选择直接杀死他们的“目标”,这是穷途末路的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织部顺平和铃木一郎几乎同时醒来,最后是泷谷源治,他们盯着“目标”的尸体,表情十分复杂。

留在第一层梦境里的前哨织部顺平没有做错任何事,他跟留在第二层梦境的药剂师铃木一郎与第三层梦境的伪装者泷谷源治两个人共同协作的坠落非常成功,但醒过来的龙崎郁夫却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结果,他看了两眼还在继续沉睡的段野龙哉,面色不善地盯着铃木一郎。

“他为什么没有醒过来?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是的。”铃木一郎并没有隐瞒什么,他在被龙崎郁夫用枪抵住自己太阳穴的时候依旧面不改色,“我并没有告诉你们这次试用的药物是不一样的,段野龙哉不希望我告诉你们。”

“到底怎么回事?”龙崎郁夫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被困住了,困在他的潜意识边缘里。”铃木一郎回避着龙崎郁夫通红的双眼,“段野龙哉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遇到生死的危险,他就会被永远困在梦里,而不是像以前一样醒过来,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扑向了龙崎郁夫,为他挡下了那颗即将穿透他太阳穴的子弹。

“那林诚司呢?”一直沉默不语的织部顺平问了一句,泷谷源治坐在一旁抽烟,他看了看铃木一郎的眼神,就猜到这粗线条的笨蛋肯定戳到了铃木一郎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点。

铃木一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看向依旧沉睡的段野龙哉的眼神非常复杂,“林诚司,他是个意外。”

林诚司的死的确是个意外,但如果段野龙哉没有为他植入那个想法的话,林诚司只会迷失在他自己的潜意识边缘里,而不是待在段野龙哉的潜意识边缘成为他的潜意识防御。

铃木一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责怪段野龙哉为了保护龙崎郁夫毫不犹豫选择林诚司作为防御者的自私之举还是该感谢他这个举动带来的有利效果。

 

11.

龙崎郁夫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看向铃木一郎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枪。

“我愿意再试一次,就最后一次。”龙崎郁夫眼神里的坚定看得铃木一郎一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泷谷源治抢了白。

“郁夫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这样会出现什么结果吗?那里的时间是无止境的,没准那里已经变成了段野龙哉的现实世界。”泷谷源治掐灭手里的香烟,抓住龙崎郁夫的手臂,“如果你不能把他弄回来,你也会被困在那里,永远也不能回来的。”

“我知道。”龙崎郁夫微笑着摸了摸泷谷源治的脑袋,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再次转头望向铃木一郎,“拜托了。”

龙崎郁夫知道,只有铃木一郎才能帮他这个忙。

“你省省吧,你还看不出来吗?”织部顺平站了起来,把手搭在了泷谷源治的肩膀上,“他已经做好了回不来就跟段野龙哉一起永远地留在那个地方的打算了。”

至于林诚司,织部顺平勾起嘴角轻蔑地笑了笑,这个男人跟段野龙哉一样自私得要命,林诚司这个意外,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即使他们已经认识了十多年,但从来就不是朋友,只是合作伙伴罢了。

但有一个人,是不会允许林诚司就这样长睡不醒的,果然,不出织部顺平所料,铃木一郎开口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如果有可能,把林诚司也带回来。”他无视了泷谷源治瞪着自己的凶狠眼神,开始准备共享梦境的仪器来。

“我也要去!”泷谷源治哪里会让龙崎郁夫一个人去冒险。

织部顺平摇了摇头,举起了手,“我一个人醒着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他看向铃木一郎,那家伙是绝对会跟着入梦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四个人就陷入了不知道要维持多久的沉睡里。

没有了“目标”的干扰,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力维持梦境的持续性,不能被彼此的潜意识防御给赶了出去,这次的药物依旧是最强力的那种,所以如果这次无法成功,龙崎郁夫也许就会像段野龙哉与林诚司一样。

留在第一层掌控全局的是铃木一郎,第二层是织部顺平,本应该留在第三层的泷谷源治执意要跟着龙崎郁夫一起前往段野龙哉的潜意识边缘,没办法,龙崎郁夫只好让他在第三层梦境里进入假死状态,带着伪装成吉娃娃的泷谷源治一起往更深层次的地方潜入,而龙崎郁夫是不会允许自己随时会从潜意识边缘被拉回到第三层梦境里的,所以他选择直接的死亡。

为了把段野龙哉找回来,脑袋挨一枪的疼痛他还是能承受的。

 

12.

龙崎郁夫带着伪装成吉娃娃的泷谷源治不知道在段野龙哉的潜意识边缘里走了多久,他们看着周围的世界一点一点变得完整,每一刻都好像与现实世界更加重叠了一些,有一次他们还遇到了他们高中时候一起打过架的同学,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如果不是泷谷源治时不时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耳边说些什么,龙崎郁夫并不能保证自己能真的区分出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段野龙哉的梦,偶尔泷谷源治被拉回到上一层梦境的时候,他就摸一下自己的胸口,确保那里什么都没有。

龙崎郁夫的吊坠是消失的。

那是龙崎郁夫的图腾,龙崎郁夫与段野龙哉是不可分割的拍档,他们每次都会一起入梦,段野龙哉的图腾是一张老旧的报纸,擅长数独的他在梦里永远都不可能将那个游戏解开,而现在那张报纸被龙崎郁夫握在手里,而龙崎郁夫的图腾就是那个吊坠,他区分梦境与现实的方式就是看看段野龙哉的手腕,因为一旦入梦,那个吊坠就会带在段野龙哉的手腕上而不是他的胸口。

他们是不可分割的。

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十年,龙崎郁夫找到那家奇怪的咖啡馆的时候他已经很累了,他完全没想到段野龙哉甚至将他们的未来的那间小咖啡馆都构建了出来,而且他不记得自己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哭笑不得的吗?

龙崎郁夫不是第一次喝这么难喝的拿铁,因为这个味道是那么熟悉,那是他自己的成果,那家伙竟然在梦里活成了自己,这让龙崎郁夫心里百味杂陈。

他选择待在段野龙哉身边,要一点一点的提示,如果太快,没准他还没找到林诚司把他骗过去自己就会被突然冒出来的那家伙给杀死。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创造出一点一点不属于这个世界东西,比如那本轻小说;比如美味的起司蛋糕;比如突然故障的摩天轮;比如,让段野龙哉注意到那永远也解不开的数独。

这些都要等着段野龙哉自己去慢慢发现。

林诚司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龙崎郁夫的心情是无比紧张的,他害怕他太快认出自己,他必须小心翼翼,他消失数次都是为了寻找林诚司的行踪,他必须彻底掌握住这个不确定因素才行,还好,林诚司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一点点小线索就成功地将他引上钩了。

当然,这也要多谢铃木一郎提供的那些小情报。

 

13.

正如泷谷源治所说,段野龙哉潜意识边缘里的世界正在慢慢地转变为他的现实世界,这让龙崎郁夫感到非常棘手,如果他不管不顾地把段野龙哉从这个地方拉回去的话,他就算回去了也会对真正的现实世界产生怀疑。

而且,除了林诚司,这个世界里任何一个被段野龙哉根据回忆创造出来的人物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潜意识防御,段野龙哉在这个世界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位“神”。

 

14.

“你还记得那本轻小说吗?”龙崎郁夫与段野龙哉面对面坐在咖啡馆里的小桌子旁,桌子上摆着两杯不用尝就知道味道很差劲的拿铁。

“嗯。”这段时间里,段野龙哉都快忘了,自己才是真正话少的那一个,他太想念他的郁夫了,他没办法创造出龙崎郁夫,尽管尝试了很多次,但都以失败告终,所以他选择让自己变成他,真是太病态了。

“那是我喜欢的,我一开始想给你的可是一本名著,而不是一本畅销轻小说。”龙崎郁夫笑了笑,摸了摸吉娃娃,哦不对,是伪装成吉娃娃的泷谷源治的脑袋。

段野龙哉知道,此时此刻龙崎郁夫的笑才是真正的他的笑,不够温柔,总是带着对自己的无奈,他真的太想念他了。

“是你自己的想法改变了我一开始的选择,说到底,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不能强行带走你。”龙崎郁夫喝下一口拿铁,皱了皱眉毛,他拍了拍泷谷源治的头,挠了挠他的肚皮,这是一个信号,让他回去的信号。

泷谷源治不放心地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段野龙哉,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他已经被龙崎郁夫以不知道多少种不同的方式杀死了多少次了,但他知道这大概会是最后一次了。

龙崎郁夫握住段野龙哉的手,“是你动手还是我来?”

段野龙哉盯着凭空出现在咖啡桌上的那把手枪,他知道龙崎郁夫指的是林诚司,现在想起来他才发现当初是多么自私,铃木一郎那家伙估计都要恨死他了吧。

外面的世界开始崩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侵蚀着,像是被倒出盒子的拼图,一块一块地散落。

“我来吧。”段野龙哉走到林诚司的面前,蹲下来将他弄醒。

“哈,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吗?”林诚司戏谑的口吻惹得龙崎郁夫轻笑一声,这家伙果然已经发觉了吗,但他脑袋里的想法还是不可抗的,就算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并不应该这样存在,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对不起了。”段野龙哉真诚地道歉。

“呵呵,如果我死了之后还不能见到铃木,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放心吧,你会见到沉睡的他,时间足够你干点什么了。”龙崎郁夫背过身去,一声枪响从身后传来,他知道被段野龙哉拖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家伙终于解放了。

“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龙崎郁夫转过身看着段野龙哉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滴。

段野龙哉走过去把他拥入怀里,用了七十年的力气抱着他,“现在我再抱你吻你不会被你揍也不会被扔下摩天轮了吧。”

龙崎郁夫破涕为笑,他现在只能摇摇头,他的手上也出现了一把枪。

段野龙哉俯下身,轻声说:“没有下次了。”如果不是必须这样做的话,段野龙哉是绝对不会拿枪指着他的郁夫的。

他们嘴唇相碰的一瞬间,两声枪响融为一声,这个世界瞬间崩塌,只剩下这间小咖啡厅,那是他们在若干年前计划过的未来,两个人要开一家与周围都格格不入的小咖啡馆,作为其他人眼中异类活下去,一起慢慢变老。

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算是要对抗整个世界,都是没关系的。

 

15.

段野龙哉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去拉身边龙崎郁夫的手,龙崎郁夫也一样。

铃木一郎慢吞吞地收拾着仪器,一旁捂着肚子蜷缩在角落里的人除了林诚司还能有谁。

“我下次绝对不要再伪装成一只狗了,而且还不能说话!真是太憋屈了!”泷谷源治叫嚣着,一旁的织部顺平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是谁不依不饶一定要跟过去的?还有脸说?”

“我说的不是下次吗?”泷谷源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都十几年了织部顺平还是看自己不顺眼,处处都要跟自己对着干。

“欢迎回到现实。”龙崎郁夫捏着自己胸口的吊坠,走到坐在桌子边上做着数独的段野龙哉身边,微笑地说。

“嗯,其实现实世界也不错。”段野龙哉放下手里的笔,“起码我终于能把这玩意解开了。”

“所以,你已经决定吗?”龙崎郁夫好笑地看着他收起旧报纸。

“嗯,起码我煮咖啡的手艺真的没有你那么差劲。”段野龙哉把龙崎郁夫拥进怀里,“我都选好位置了呢。”

“喂喂,你们够了啊。”林诚司早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蹭到了铃木一郎身边,指着死掉的“目标”问:“这个怎么办?你们就不怕三岛那老头抓狂?”

“那老头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个人好吗?”龙崎郁夫看着面面相觑的他们,看了一眼段野龙哉,“你来说吧。”

十分钟后。

“什么?!!!”第一个暴走的是泷谷源治,“你说我们忙前忙后只是为了收集这家伙脑内的数据?”

“而且还是关于如何将潜意识防御军队化?”织部顺平也坐不住了,“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你一早就知道了吧?”林诚司望着身边的铃木一郎,果不其然,他点了点头。

“在你们进入第三层梦境的时候,龙崎探员就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诚司,“但你和段野探员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

“好吧,看在你这么认真道歉的份上,我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你好了。”林诚司死皮赖脸地把下巴搁在了铃木一郎的肩膀上,铃木一郎僵硬了一秒,想到他在潜意识边缘徘徊了那么长时间以及早在刚才自己已经揍过了他一次,现在就忍耐一下好了。

处理好“目标”的尸体后,他们六个人一起开了一瓶威士忌,喝光后各自离开。

铃木一郎要去法国,林诚司执意要跟着,铃木一郎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拒绝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干脆默许了林诚司的跟随。

泷谷源治想了想,追到织部顺平身后拱了一下他的膝盖窝,被暴揍了一下脑袋之后问:“你要去哪里?”

“我还能去哪里?当然是继续当我的小模特啦。”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继续陪你吧。”

“为什么?”织部顺平拍开泷谷源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才不要你陪。”

“嘛,别那么生气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经纪人不是吗?”

“我也是当初瞎了眼了才选了你当我的经纪人。”织部顺平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但嘴角的翘起还是被泷谷源治捕捉到了。

“我们也走吧。”段野龙哉放下手里的酒杯,牵起龙崎郁夫的手。

“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跟三岛薰那老头辞职。”龙崎郁夫握着段野龙哉的手,有着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他此刻是真的再也不想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你终于有这个觉悟了吗?”段野龙哉的辞职信早就写好了,为了保护不愿意离开警署的龙崎郁夫,他藏了好几年了。

“嗯。”龙崎郁夫扯下段野龙哉的领带跟他交换了一个深吻,“如果那老头儿不同意,我就不把数据交给他。”

“都听你的。”段野龙哉加深了这个亲吻。

这是他们经过梦境里七十多年的分离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

 

END

其实这就是一个包裹着盗梦AU的皮,然后明目张胆地谈恋爱的故事。

2015-05-03想去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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