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龙】《Crazy In Love》

写作:Crazy In Love

读作:段野龙哉的五十道阴影(借了电影《五十度灰》预告片里的采访梗)


请配合BGM食用(听歌要戳进捞粉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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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您的意思是?”龙崎郁夫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的笔尖略过洁白的纸张,深蓝色的墨水毫不留情地将白纸染出一道痕迹,龙崎郁夫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划过设定为二十六度的空气,他抬起眼睛看着上司,将钢笔收进笔盖,揉过那张被弄脏的白纸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您的意思是,让我去采访那位先生?”

“没错。”龙崎郁夫的上司,一个秃顶的男人不耐烦地说:“看你的样子是不愿意?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说着将手里的资料摔到龙崎郁夫的桌子上,将原本摞在桌上的文件拍散,上司留下一句:“反正你也没得选,不去就等着被解雇吧。”

龙崎郁夫垂下眼睛,深棕色,漂亮得像宝石一般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努力将嘴角向上扬起,但那里像是被缀上了千斤重的苦涩,怎么样尝试都不行。

龙崎郁夫的手指划过从那叠资料里掉落的一张印着照片的纸张,被墨水弄脏的手指不敢落实在那个人的脸上,他只是隔着空气描摹着,仅仅是想想那人,龙崎郁夫的手心就濡了一层细密的雾,他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不要怕龙崎郁夫,没准那人已经把你忘了呢?他,他那样的人,哪能分出神来记住你?别做梦了。

 

龙崎郁夫斜挎着自己的背包,他坐在会客厅里,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被那根结实耐用却与整间会客厅的装潢都格格不入的背包带勒得发疼,肩膀上隐约的疼刺进他的脑子,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烟草叶的香味钻进他的大脑,这一切拉扯着他的理智,幻化成一个声音在嘶吼着:快离开这里!趁你还没有见到他之前,离开这里!

尽管龙崎郁夫已经换了一身比较体面的西装,将白球鞋换成了黑色的皮鞋,尽管他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个“事业一事无成的小记者”。龙崎郁夫依旧胆怯,心跳为了接下来即将出现的那个男人加快。

就在龙崎郁夫警告自己也许现在趁那个,踩着能轻易将自己的脑门儿戳出一个血洞的锋利高跟鞋的女秘书还没有将他带到那个紧闭的办公室之前离开,是最好的选择的时候,喀嗒喀嗒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像是在宣判他的死刑一样。

美艳的女秘书用她软糯的声音对龙崎郁夫说:“龙崎先生您好,请您先跟我到段野先生的办公室等待,段野先生很快就到。”

龙崎郁夫深呼吸站起身,他怀疑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不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带着点儿慷慨赴死的意味在里面。

 

段野龙哉站在落地窗前,几张纸三三两两掉在白色的地毯与沙发上,他手里的红酒从倒上后就没有减少过,段野龙哉的眼睛透过透明的窗户,窗外缤纷的霓虹灯照在男人的虹膜,将他那两颗漆黑的眼珠映上彩色的光,段野龙哉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他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透过那块钢化玻璃看一个人,也许过了今晚,那个人就是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是专属于自己的宝藏,他是一颗等待着被自己雕琢的钻石。

也许是等得太久,段野龙哉察觉到自己有些心急,他垂下自己的眼睫,撒下的小小的半月形阴影映在脸上,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勾出弧度,舌尖舔过被红酒打湿的下嘴唇,段野龙哉为即将能触碰自己的梦而愉悦着。

 

段野龙哉站在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前,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漆黑到几乎泛着冷光的缎面领带让段野龙哉的脸看起来更加不可侵犯,紧闭的嘴角与肃穆的眼神让这个男人看起来犹如一位伫立在神圣王位上的修罗。

段野龙哉噙着冰的眼珠扫过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龙崎郁夫只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背脊爬过被蛇腹缠绕的惊异,他只想逃。

龙崎郁夫感觉男人的手指掐住那个温莎结的力度几乎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他愣愣地站在座位前,握着背包带的手松开又攥紧,不知所措,不确定该将那双手摆在哪儿比较好,又像是摆在哪里都是错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段野龙哉转过头对一旁的秘书说:“你懂我的规矩,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知道了段野先生。”女秘书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推开身后的那扇门退了出去,将自己抽离这间即将发生什么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段野先生对自己说这句话,她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将那位龙崎先生看得更仔细一些,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段野龙哉抬脚朝龙崎郁夫走了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被设定为二十六度的空气环绕在两个人的周围,可龙崎郁夫却莫名热了起来,心脏开始往上窜,随着段野龙哉的逼近,那团肉块愈发不老实,像是要从他的喉头跳出来一样,好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看它,看看那玩意儿上面,是否还缠绕着他亲手束缚在上面的锁链。

“好久不见。”段野龙哉伸手,带着比空气稍高温度的手指划过龙崎郁夫的耳尖,将他因为天然卷而翘起来的调皮发丝顺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自然得像是他们从未分离过,他像个小别几日的体贴情人那样开口:“郁夫……”

 

一阵近乎残忍的心悸敲打在龙崎郁夫的心尖,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将他周围的空气抽走,龙崎郁夫的鞋底陷进柔软的地毯里,鼻尖弥漫着的柠檬糅合薰衣草的香水味更化作一把尖刀嵌进自己的心里,他张开嘴,苦涩弥漫着鼻腔。

“好久不见,たっ……”后半个音节被龙崎郁夫吞进肚子,事到如今,怎么还能叫他这个名字呢?他下意识地想退后,他不确定自己的鞋跟是否会碰到那个坚硬的椅子腿,“段野先生。”他被段野龙哉冷峻的眼神钉在了原地,退无可退。

段野龙哉的眉毛微微向上挑起,像是毫不介意龙崎郁夫对自己的称呼那样靠近他,游弋在自己鼻尖的是熟悉的沐浴露的青草味,龙崎郁夫独有的味道。段野龙哉不需要靠得多近,他只要将这个男人,将他期待了多年的“久别重逢”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就够了。

 

龙崎郁夫缩起脖子,段野龙哉的呼吸过于炙热,将他的耳根熏成粉红,那一团颜色正欲将他的脸颊也同化。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但自己小幅度的瑟缩在对方眼里是那样清晰,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逐渐化作带刺的玫瑰梗。

段野龙哉收回自己胶着在龙崎郁夫脸上的视线,再次伸手,“歪了。”他将男人的领结整理好,转过身坐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随意地撑在光洁纤尘不染的办公桌面,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看着他僵硬着身体落座后,他才玩笑般开口问:“听说郁夫是来采访我的?”段野龙哉的声音低沉,即使几年没有亲耳听过,龙崎郁夫也绝对不会将它忘记。

“是的,我只是过来问……问您几个问题。”龙崎郁夫松开自己的背包带,被握住的那一段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湿,还好是黑色的。他暗自松了口气,抬起眼睛迎接着段野龙哉的注视,他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勇气都被男人的目光打碎,落进柔软的地毯里被他自己踩到脚下,消失不见。

龙崎郁夫僵着,段野龙哉也不动,他甚至没有让助理给坐在对面紧张到舌头都捋不直的男人倒一杯咖啡或者什么。这不该是谨慎的段野龙哉会忽略的事情。

 

段野龙哉的手指敲一下桌面,龙崎郁夫的心跟着那声敲击猛地一跳。

“郁夫应该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并没有谁不知道。”段野龙哉这样说着,眼神从龙崎郁夫的脖间移开,落在别处,龙崎郁夫也在同一时间低下头,像是约好了一样,大家开始数:“一,二,三。”同时动作。

“倒是你,我更愿意听你说说关于你这几年的事情。”段野龙哉的鞋尖上像是染了灰尘一样覆盖上一层阴影,他走到龙崎郁夫的身边,用自己的阴影将男人整个笼罩住,一层光在他的虹膜上快速流转,龙崎郁夫抬起头。

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段野龙哉的手掐住了自己的下巴,他屏住呼吸动弹不得,胃开始收紧,男人动了,他的手指落到自己的眼角,笑着说:“眼睫毛掉进你的眼睛里了。”男人的表情是微笑,但他的声音却利落平稳到像是切断了绳子的剃刀,一下就斩断了龙崎郁夫没什么保护作用的武装。

 

“你在怕我?”

段野龙哉直起身,定睛看着坐在自己手边的男人,他想不明白,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就算自己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那个睿智谨慎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他却怎么也看不透他的这个梦,这个叫龙崎郁夫的男人。

几年前他那样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不见,留下一屋子的衣服和自己送给他的项链,一句道别和解释都没有,该生气该怨怼的那个人不是应该是自己吗?他赌气一样不去找他,任由他的离开,像是根本不在乎一样告诉自己:“他不过是你找过的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没什么特别的。”但他错了,他错得离谱,在段野龙哉知道自己即将再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烙印在他灵魂里的回忆与爱恋化作洪水猛兽,每次梦中相见即将成真,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对他已经着了魔。

但他,却在害怕自己。段野龙哉看着龙崎郁夫颤动的黑色睫毛,他睁着那双泛红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名为“委屈”的信息侵吞着段野龙哉的理智,他的手往下,握住龙崎郁夫手边的椅子把手,“为什么要害怕?”

他更想问: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在自己面前了不是吗?无论为什么,都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文戳我。



龙崎郁夫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段野龙哉替他解开那副银白色的手铐,对自己说:“我会铐住你,但不是用这个,我会牢牢地铐住你,你不许逃。”

嗯,我逃也逃不掉的。

睡在段野龙哉臂弯里的龙崎郁夫勾起嘴角,这是他近几年来做的最甜蜜的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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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中提到的段总用的香水是Gucci的原罪男士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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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5.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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