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组】《无懈可击》上篇

*R18

*樱井翔X大野智

*现实向


温馨提示:所有rps都是AU。


修完后仅仅是上篇的篇幅就长达一万多字了,完全超过我的计划。整体上是属于很现实的那种现实向rps,我能保证的只有1v1和HE,严谨和时间线就不要强求了,也希望看文的各位能三思,现实中对应的梗我都标出来了,注解写在了文章的底部,最后的最后:不喜勿入,窥屏烂脸。


正文:


【Side:Sakurai】


*

并没有一个太过具体的时间点,那个时候的樱井翔忙得能在每一次转场的间歇里睡着、顺便再做个短暂的梦。

综艺、个唱、电影、NewsZero,他像是每一天都要转换无数个不同的情绪,笑得腮帮子疼到像是被人揍过,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私人时间,似乎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在他的身边出入,每一天里唯一一个能够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刻只有闭眼之前检查一下手机邮箱的时候。

他翻过每一条没有看过的邮件,找出属于那个人的,然后开始编辑自己的回复,他的邮件是精简又可爱的,回复起来并不会花去多少时间,但樱井翔大多时候能花上十几分钟去编辑一句:【晚安哦】或者【好想你】

其实比起发邮件,樱井翔更喜欢打电话,不过要再多问的话,他当然是更愿意亲自去他的身边,但这不可能。


他们都太忙了。


“樱井先生辛苦了!”

当共演的女孩儿把花束递给自己的时候,樱井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接过那一束露珠都没有完全干透的花,笑着与她拥抱,客气又亲切。

“非常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跟大家这样优秀的人合作!”他僵着发疼的脸颊笑,眼角泛红是因为杀青前的戏是一场哭戏,他尽量表现得像是没能完全从角色抽离出去。

回到保姆车的第一时间樱井翔就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查看今天份的未读邮件——72封里,没有他的。

樱井翔皱了皱眉,压下想打电话给他的冲动,写道:刚刚杀青了。

他的回复来得很快,一如既往精简直白,他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手机屏幕上的那几个字可爱得让樱井翔想立刻冲到他的身边,抱一抱他,低头亲吻他用来按压手机键的指尖。


【那我晚上过去(笑)】——兄さん


*

是的,并没有一个清晰精确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默许了这样的关系在彼此之间存在。

樱井翔说不准他们这样是不是叫做谈恋爱,他不能完全确定,他们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展开过多么深刻的讨论。一切开始得很突然,但又并不令人多么惊讶。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太忙了,所以才连确认的话都忘了去说。

如果硬要追溯,樱井翔想,应该是在年初时。

那个时候樱井翔正因为自己的个唱忙得团团转,他不想因为自己那没有一个准头的工作时间打扰了家里人,所以干脆住到了录音室附近的希尔顿酒店里。

除了定期的综艺录影外,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私底下见过了。


樱井翔在录音室、演唱会场馆、还有地下说唱团体聚集地之间来回穿梭。

几年前为准备演唱会,他曾接触过那群玩地下说唱的人(*1),他们真诚又倔强,他们的世界是以前的樱井翔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在他的刻意维系下,偶尔也能聚上一聚,在遇上瓶颈时,樱井翔也会就说唱方面的事情请教他们,每次都能得到新颖又尖锐的建议。

樱井翔曾羡慕他们,羡慕他们如此自由且无畏,但熟悉了、聊开了,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也认可自己的才华和努力。

知道这个的时候,樱井翔正好喝完第三杯野格炸弹,他晕乎乎的,回到酒店之后,还在为这件事开心得睡不着,也顾不上现在是半夜几点,他一下爬起来借着酒劲儿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翔ちゃん?”对方的声音很轻,含糊地喊着自己名字,像是刚睡醒,听起来可爱极了。

樱井翔听到他声音后就抱着电话傻笑着出了声,他把自己缩进沙发里,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了,喃喃道:“あの……兄さん……会いたい……”(那个……哥哥,好想见你……)

“现在?”

“嗯……现在……”樱井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下来的,“我在希尔顿27楼的套房里……”

对方是怎么回答的樱井翔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有人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樱井翔打开门,定定地看着他,无比清醒地看着他。

门口站着的男人明明比自己大一岁多,但此刻穿着白色T恤和宽松的短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比自己还年少一些。

“我来了。”他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笑得有些腼腆。

这感觉简直不可思议,就好像有人将一颗扯掉了拉环的手榴弹丢进了自己的脑袋,他的思想在瞬息之间灰飞烟灭,灵魂被炸毁成了千万个碎片朝着眼前的人飞了过去,带着他的身体一起。


抱住他的那一刻,樱井翔碎掉的灵魂又完整地汇聚成了一个整体,他低下头,咬住了男人的嘴唇。


*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距离上次过去了六年。


下文戳我。


*

几年前,十七、八岁樱井翔还是个内心装着些愤怒的青少年。

他耻于与世界妥协,讨厌墨守陈规,玩说唱,在身上穿环,对喜欢的人也有着令自己都感到讨厌的独占欲。

也许是故意炫耀的,也许是无法克制,他就是喜欢触碰他。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把手掌放在他的身上、把爱放在他的身上。

收不回来,也没想过去收回来。那时的樱井翔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跟那个人的关系有多好。

可当他长大了、懂事了,与他独自爱慕多年的人真的发生了点什么了。樱井翔才陡然开始明白自己以前有多么幼稚,此时此刻的他们之间,并不单单是一个男人爱着另一个男人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很复杂,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很复杂,外界的一切恶意都是浑浊的污秽。

而他喜欢的人是金子,樱井翔舍不得让那些东西将他弄脏。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想要跟大野智好好地谈个恋爱这件事儿有多难。用后来大野智的话来说就是:嗯,的确很难,比上火星去跟一颗土豆谈恋爱还要难。


一夜过后,樱井翔开始学着收敛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张扬地注视他、拥抱他,这很难,比写毕业论文难、比编rap唱词的韵脚难、比播报新闻难。

要知道,刚刚跟大野智有了点什么的樱井翔,光是要在镜头前忍住去吻他自然而然嘟起的嘴唇的冲动,就已经够辛苦的了。

可偏偏,他爱的人却还像个孩子一样。

他像是根本不懂避嫌似的,还是喜欢在自己身边闹一闹,或者撒娇一样黏过来,或者坏心眼地说些悄悄话。

这个时候,樱井翔就会忍不住陪他闹、陪他笑,因为他想看他的小虎牙,只有在这个时候,樱井翔就还是那个青少年。

自己在长大,却自私地希望大野智永远是个少年。

很奇怪是不是?他明明年纪比那个人还要小呢。樱井翔想让自己怀里的金子永远干净漂亮,永远都不要变,所以他才要长得更高大、更坚强,成为能随时为他去战斗的战士,他会在将他护在的世界里,替他抵挡一切。


对他的爱,就是自己对抗整个世界的武器。


可是,最难、最要命的是,哪怕他们什么都干过了,但大多数时候樱井翔还是搞不清楚大野智到底在想些什么。

无论他们的身体挨得多近,无论是自己是否嵌入他敏感脆弱的甬道,无论是他是否在笑,樱井翔都不知道他那一汪清澈的双眼里到底埋了多少情绪,他在开心吗?在认真听我说话吗?喜欢我吗?

这些他从来都没有说过,所以樱井翔都不知道。他对自己来说,依旧是一个谜,一团雾,一个解不开的结。


*

刚出道那会儿,他们还没有被公司安排什么具体的【人设】,虽然不至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也可以不必勉强自己,不必刻意去压抑性格里最难掩盖的那一部分。

那时候的大野智还是个任性又冷傲的少年,说话心不在焉,无论什么时候镜头take到他,他都在发呆,不去接梗,不去想接下来的流程,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被带着走。

后来,虽然公司按照他平时的模样给他制定了一个懒洋洋软绵绵的形象,他也听话地把骄傲和任性都藏起来了,总是表现得十分懒散,只有樱井翔知道,那不是懒散,那就是不在乎,对一切都不在乎到了漠视的地步。

不过有的时候最里面的那部分也会冒出来,只是偶尔,在对着樱井翔的时候。

仅限对着樱井翔的时候。

那一部分是脆弱且敏感的,但外面裹着一层刺,就显得有些锋利过了头,但你细细拨开来,你会发现一个可爱过了头的灵魂,看见了,你就会爱上它的,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


并不是个意外,是樱井翔故意算计了大野智一把、让他莫名其妙地当上了组合的Leader之后(*2),他和他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每次回到休息室,空气里总透着些古怪,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古怪,只有樱井翔与大野智罢了。

倒不能是恶劣,就是有种说不清的尴尬。他无数次蹭过去想跟他说点什么,但那个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埋头画画,总之,身上透出的讯息无非就是两个:毫无干劲,生人勿进。

也许,这个“生人”特指樱井翔。

樱井翔并不是脑子里哪根筋答错了才这样做的,他其实想了很久,在私下里也跟另外三人提过几次,过程具体不谈,总之他们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背着那个人达成了一个协议——如果哪天有人让他们选个Leader,他们一定会选大野智。

那家伙太难看懂了,又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都撂挑子走人的不安感,樱井翔每次捕捉到大野智双眼放空望着远方发呆的画面时,都心头发慌。他时刻盯着他,深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大野智给弄不见了。

他是那样一个虚无缥缈、捉摸不透的人。

在经历了几次他心安理得的录影迟到事件(*3)后,樱井翔在心里补充:极其任性,我行我素。

樱井翔想,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把他留在这里,他真的会走,当然,让他留下来,也并不是随意给他安上一个Leader头衔这种事儿就能做到的。

可到底该怎么办呢?十七岁、职业是“正式出道组合里的偶像”的樱井翔,日夜都在盘算着。


两个月过去,他和大野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好一点。

樱井翔却意外得知了那人特别孩子气的一面,他发现,大野智会在他避免不了与自己一起出外景的时候“欺负”自己。

能知道他是真的在生气这一点,反而令樱井翔心里有了底。

对于大野智突然的坏脾气,樱井翔当然全盘接受。踩装着他和猴子的三轮车一整天也好(*4),被他推出去当带主节奏的主持人也好,他都是情愿的,反正也是他自找的。

不过这样的相处模式维持的时间不长,因为这场单方面“游戏”,又被它的发起人单方面地终结了。

没有通知另一个游戏玩家一声,大野智就这样,突然地下线了。


我行我素,极其任性。


*

大野智又恢复成了那个懒散又绵软的大野智。

上午的录影结束后,他回到休息室里趴上矮桌昏昏欲睡,樱井翔径直朝他走了过去,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扯了起来。

大野智站稳后脑子还有些发懵,他眼底一片茫然地看着看着抓着他手臂的自己。歪着脑袋,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仿佛在说:怎么了?我不再欺负你了还不好吗?

樱井翔的眼里闪着怒气,盯着大野智不说话、也不退让。

休息室里的其他三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在相叶雅纪有些紧张地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二宫和也把他扯了过来,直接拉着紧张兮兮的相叶雅纪和不明所以的松本润一起溜了,临走也不忘关门。

樱井翔斜了一眼被带上的门板,又迅速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也并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他们就这样互相看着、僵持着,樱井翔显然是将这件事当成了一场战役。

也许是大野智发现樱井翔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所以他皱着眉毛摆了摆手说道:“放开。”

他的声线有些含糊,但意思很清晰。

樱井翔没有听话,反而抓得更紧了一点,甚至走上前一步,把自己与大野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在看到少年抿了抿嘴想要避开的时候,他一把捏住了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大野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僵持了一会儿,他突然发难,伸出手一把按住樱井翔捏住自己下颚的手腕,五指收紧用力一扯,然后毫不客气地将还不够高不够壮的樱井翔掀翻在了榻榻米上。

樱井翔的手还抓着大野智的手臂,在倒下的一瞬间借力一扯,后背往上一弓,顺势就将那个跟着他一起倒下来的少年压到了身下。

“唔……”少年吃痛地哼了一声,他睁大眼睛瞪着自己,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散布着疼痛的情绪。

这无异于是给了樱井翔的坚持狠狠一击,一只被画在沙滩上的鹦鹉螺和一张可爱的脸突然从他脑子里闪了过去。


十七岁的樱井翔突然好想哭。


“呃……很重……”他们这样对望了一会儿,大野智态度突然软了下来,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怕自己的背,“太近了……”

樱井翔眨巴了两下眼睛,他们距离近得过分了,还差一点儿自己的鼻子就能挨上他的,意识到这一点的男孩突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倏”地一下退向了一旁,手向后撑着榻榻米深深地吸了两口子。

“抱歉……”樱井翔组织着语言,“不该把你……”压在身下的?啊,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糟糕啊。樱井翔顿住,他心思太不单纯了,所以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少年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异样,只是侧过脑袋,有气无力地问:“你……到底在气什么?”

“……”

樱井翔一时语塞,他到底在气什么?气他不再“欺负”自己了吗?别开玩笑了!这样怎么听起来都显得自己像个受虐狂好吧。

但很无奈,这就是事实。

他单方面地按下开始,又单方面地退出游戏,走得那么爽快,那么干净,至于“樱井翔”会怎么样,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但这些,又怎么能真的说出来呢。

樱井翔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是他就算告诉任何人,他们也想象不到的那么喜欢,但他怎么能真的说出来呢?

万一把他吓跑了怎么办?万一他从此讨厌自己了怎么办?那自己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尽管樱井翔真的什么都还没有呢。


*

樱井翔像条淋了雨的小狗一样垂着脑袋坐着,头顶似乎有两只耳朵也耷拉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算了……”少年叹了口气,撑起手臂坐了起来,伸长手臂拍了拍自己因为沮丧而垮得更低肩膀,轻声说:“一笔勾销……你算计我的事儿,还有我……嗯,欺负你的事情,还有刚刚的……都不计较了好吧?”

不好。樱井翔瞄了一眼他的手,在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樱井翔的精神就来了,但他忍着没动。

见自己不说话,少年又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他有些笨拙地张开了手臂,抱住了身前的自己。

他肯定没有安慰过任何人。樱井翔被他抱着的时候抽空想。少年的手掌抚着自己的后背,想在抚着一个小孩儿似的。

樱井翔的膝盖在碰到他大腿的时候猛地一抖,少年的手臂环上来的时候樱井翔很不争气地竖了旗,还好他的手事先就挡在那里,没有被对面的人发现自己的丑态。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不是洗衣液或芳香剂,也不像香水那么复杂,是很简单的、很干净的,属于大野智的味道。

Shit!更硬了……

耳边响起了大野智的声音:“翔ちゃん……听话。”

樱井翔的肩膀一抖,大野智软绵绵的声音贴着自己的耳朵钻进身体,耳根发烫,心里有个东西被扎得更深了。

“好吧……”樱井翔耸着鼻子,点了点头。


没办法,你都喊我翔ちゃん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

其实一开始结成组合的时候,樱井翔根本不敢多靠近那个人,哪怕他们之前有过短暂的组合时光(*5),一起拍过几次杂志的宣传图,也曾在无聊时互相通过几次电话,但他们其实并没有多亲近,樱井翔并没有深刻地了解过他,他们也算不上是朋友。

但好在与他接触这件事上,其他人也跟自己一样有所顾忌,这一点令他很庆幸。

在对他偶尔的坏脾气和极端可爱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樱井翔开始朝他靠拢,他起初是非常小心翼翼的,综艺节目里偶尔的拥抱对自己来说已经算是最奢侈的奖励了,所以每一次他都很用力,总是紧紧地箍住他、总是放不开手臂。


总是。


“你为什么要讨好Leader?”

讨好?面对二宫和也突兀的问题,樱井翔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抓起他刚刚丢到自己这边的球回问了一句:“什么叫讨好?”

“就是对他言听计从、喜欢吃的东西全都给他(*6)、在节目里一直护着他、对他的坏脾气一点反抗都没有。”

“有吗?”樱井翔把球丢到墙壁上,等它弹回来时再接住。

这不叫讨好,这就是喜欢。樱井翔没说。他把球丢回二宫和也的怀里,看着他身后一如既往沉默的大野智笑道:“Leader觉得呢?”

“嗯?”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眼里带着疑惑和困意,然后弯起他薄薄的嘴唇,肉嘟嘟的脸颊笑得更圆,两颗小尖牙衬得一张笑脸闪闪发光。

樱井翔听到他说:“翔ちゃん優しいから、大好き!”(因为小翔温柔啊,很喜欢)


是真的吗?你喜欢我吗?樱井翔总感觉把这样的话理解成那个意思是一种自我欺骗,但他不想停止这样的自我欺骗。

嗯,樱井翔先生是个笨蛋、是个狡猾的笨蛋。

如果你讨厌他的话,樱井翔就陪你一起骂他。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可不可以多抱抱他?


*

樱井翔记得大野智曾在节目里说他反而像是组合里年纪最小的那个(*7),没有人会反驳,因为他真的就像个小孩那样任性,非常自我,有的时候会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对他毫无办法。

所有人都知道他那句“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是一句绝对不可能实现的鬼话,但他的脸太犯规了,鼓着嘴巴的模样该死的无辜可爱。

相处久了,熟悉大野智的人都会知道,在他那具看上去懒洋洋软绵绵的身体里,其实住着一个任性又坚持的骑士,如果可能,他随时能为了自由和梦想去战斗。他不拘小节,随时能够抛开一切出发去向不知名的远方。

而熟悉樱井翔的人也会发现,在他谦和礼貌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严谨可怕的独裁者,他其实挺喜欢默默在背后掌控着一切的感觉的。他控制欲极强,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自己制定好的轨道上,分毫不差地执行着。他不允许事情脱离掌控,这会让他感到不安和焦虑。

大野智,就是樱井翔大部分不安和焦虑的源头。

他们截然不同却又如此契合,不为什么,只因为那个叫樱井翔的独裁者总会为自由骑士做出妥协。


谁让他拿你没办法呢,他总是拿你没有办法。


你就像个甜蜜的小混蛋,可爱又可恶。

可爱的时候,你就像是一颗被丢进热巧克力里的棉花糖,绵软可口,小尖牙磕进自己的嘴唇的力度很轻,乖巧地融化在自己怀里;可恶的时候,就像个……好吧,樱井翔先生找不出比“混蛋”以外更过分的形容词了,他舍不得。

你可曾想过,是什么令他在最脆弱的时候无条件地奔向你的怀抱?是什么令他在千万人面前开口便是希望你尽可能地待在他的身边?又是什么,令他明知你看不到却还傻乎乎地回应你的每一句软乎乎的提问?(*8)

樱井翔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更多的天真烂漫了,他只是太喜欢、太喜欢你,所以想把他所有的天真和爱全部给你。

你看得到吗?那个心里装着全部的你的樱井翔先生。你喜欢他吗?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呢。


*

樱井翔也有很多记不太清楚的事情,像是,他其实记不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大野智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入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樱井翔都是又矮又瘦的模样,顶着一头蓬松的短发,就像一根豆芽。

他不起眼,在众多长相更可爱更精致的Jr里面他真的很不起眼,大部分前辈都比自己高挑好看,也都比自己会说话,有一个人除外。


那个人就是大野智。


当然,那时候的他还是比自己高很多的,但他有点奇怪,说话总是慢吞吞含含糊糊的,配着鼓鼓的腮帮子,让樱井翔很想掰开他的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含着两颗糖。

这个前辈的想法也很奇怪,完全不同于那些想要在电视上好好表现的其他人,他被太阳晒到了就眯起眼睛,皱着一张脸,完全不顾及这样的表情会不会影响出镜画面。

其实那真的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樱井翔不止一次瞥见他偷偷躲到礁石后面半天不出现了。

他忍不住好奇,悄悄地跟过去,探出头,发现那人正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棍子在沙滩上画着画——一个巨大的海螺,长着奇怪的触须。

以豆芽菜樱井翔的审美来看,他不知道他在画什么,也分不清他画得好不好,只知道挺写实的。

“大野前辈你在干嘛?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樱井翔不怕这个前辈,因为他总是懒洋洋的,说话也软得一塌糊涂。

毫无威严。

“啊……我在画鹦鹉螺……”大野智转头看了自己一眼,又低下头去,“因为外面好热啊……不喜欢……”他像是笑了。从自己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他从耳畔漏出来的脸颊,像某部漫画里的五岁小流氓那样,侧过身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一个鼓鼓的弧度。


嗯,有点可爱。樱井翔默默记住了他的名字。


等到樱井翔再长大一点儿,不再是一根细细的豆芽菜的时候,记忆里某个有点可爱的、思维总是很发散的前辈,成了舞台上散发着光芒的王子了。

他的娃娃头蓄成了长发,白色的宽大衬衫扎进裤腰,一根细细的皮带被系到最里面的一个扣眼里,他的腰被勒出好看又残忍的弧度,细得像一掐就能断。

樱井翔盯着他,视线顺着他下巴上的汗滴进衣领里,忽然之间,他觉得他漂亮极了。樱井翔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以后也会有机会跟这个人同台吗?会有可能吗?


也许会吧。


*

没过多久,即便运动天赋真的很差,但算得上是勤奋的樱井翔的舞蹈课进度赶上了早一年的前辈,但晚入社就是后辈,所以他自然地被安排在一群前辈的最后面。

一个小时的一节课拖了一个上午才结,这个位置也有好处,至少樱井翔能在第一时间就从一堆背包里拖出自己的,然后迅速地占据角落的这个好位置坐了下来。

他拿出水壶往嘴里灌了两口,余光里掠过一道白影,有人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手边,单薄的身板,略长的头发。

是他。

樱井翔的后背僵硬起来,他抓着水壶一动不动,看上去像在发呆。

他的手臂拐了一下撞到了自己,少年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点了点头,就用手肘撑住膝盖不再说话了。

樱井翔抱着自己的水壶,又忍不住斜抬起眼皮去看他,从自己这个角度,正好能瞥到他锁骨下面一点儿,那一片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抹青紫的痕迹,樱井翔看着,皱了皱眉。


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留着跟他差不多发型的少年朝他们的方向小跑了过来,兴奋地挥手喊道:“大野!你来了!”

“嗯……今天没事儿……就来了……”

“有事就不来了吗?”那个少年一把勾住大野智的脖子,揉乱了他的脑袋,“诶?这是怎么弄的?被打了?”

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樱井翔打开水壶盖,咬着塑胶吸管,侧耳去听他们的对话。

嗯,他知道这样很失礼,但对那一小块伤痕的好奇心压不下去。

“这个啊……没睡醒下楼时候摔的……”说着,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将那一小块淤青完整地展示给对面的人看:“看啊,像不像日本地图?”

咬着橡胶吸管的樱井翔差点误伤自己的舌头,他的思维依旧奇特。

他的语气也一如以前那样有气无力的,每一处促音都不清晰,每一处长音都很拖沓,听起来很黏,很甜。

时隔两年,樱井翔心头再次涌上想要掰开大野智嘴巴的想法,是真的很想看看他的侧脸与牙床的间隙里是不是真的塞着两颗水果硬糖。


樱井翔是突然发现那个人不见了踪影的,说不上是什么心思,他凭着在前辈那儿混得不错的眼缘偷偷打听到了那个少年的消息。

【他去京都演舞台剧了,归期未定。】

打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樱井翔咀嚼着这两个消息,往下咽,喉咙里似乎有东西哽了一下,说不上难受,但也不痛快。

归期未定。年少的樱井翔咬着嘴巴,发现自己真的完全跟不上那人的想法,哪怕一点点踪迹都是摸不到的。

真的不喜欢。十四、五岁的樱井翔意识到,自己大概最不喜欢的,大概就是这样捉摸不透的人了。


再见到大野智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后来樱井翔才知道他只是暂时回来跟社长汇报一下在京都的状况,那时的自己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只差一点点了。

一年多的时光,在十多岁的少年看来,其实是很长的。

少年人记性时好时差,真实发生过事儿的也许会变得模糊,但心头某个模糊的想法却又真到像是实现过似的。

他的嘴里到底,有没有塞糖呢?这近两年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总会在更加莫名其妙的时候涌出来,次数多了,樱井翔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把他的嘴掰开过了、看过了。

但当大野智真真切切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些都是妄念,全是假的,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少年歪着头看着自己,眼里的疑惑倒是很真。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也是,入社到现在,他与他也只说过一次话,如果他能记得的话,樱井翔就……

他的思绪还在乱飘,对面站着的少年的眼睛弯了弯,他尖尖的虎牙露了出来。

这还是樱井翔第一次见到他的虎牙。


“鹦鹉螺……”


如果他能记得的话。

樱井翔就,掉进去了。


*

这感觉很奇怪。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樱井翔每天闭眼之前,都会躺在床上认真地将自己的情绪梳理整齐,可他发现不管走哪条线、多少次,最后的出口总是——大野智。

樱井翔想不到有别的了,他是个优等生但也是个笨蛋。

他搞不懂的事情有很多,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的事情也有很多,他甚至想到了退社。像个逃兵那样一走了之,趁现在谁都不知道,趁一切还没有开始,趁事情还处于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

可怎么会谁都不知道呢?你自己不就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吗?你是笨蛋吗?想跟他成为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从此毫无交集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种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一定也会喜欢你的这样的好事儿吗?

好吧,没有,就是没有。


樱井翔第一次想要退社的时候,他被通知要与大野智结成一个组合,虽然是非正式出道的那种。

好吧,他只能将那个念头悄悄压回去了。可没过多久,樱井翔又被通知自己与他的那个组合散了,除了一起拍过几张宣传照以外,他们甚至都没有一起活动过!

樱井翔在心里骂着脏话,他还幻想着干脆找个风和日丽的大晴天,冲到电视台里,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走,谁来阻止他,他就把谁干掉,然后他就像Mickey Knox带着Mallory Knox(*9)那样,他也要带着他一起去流浪。

但幻想永远只能是幻想了。

因为在短暂的分离后,樱井翔莫名其妙就上了一艘贼船,在只知前因不明后果的情况下,他就这样出道了——和他一起。

如同三伏天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快得不可思议,令人猝不及防。


*

第一百次,能在这偌大的世界与你相遇,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温柔的奇迹(*10)。


待续


【注解】

*1:2002年《All or Nothing》演唱会的花絮里有提到

*2:1999年《少年队之梦》上提过的如何决定的Leader的事情

*3:2011年0326期《交给岚吧》里演小短剧时二宫和也有提过,但不知真假

*4:2000年《みんなで育てよう!子ザル育成日記》里樱井翔全程被虐

*5:1998年大野智滞留京都时期曾与樱井翔、今井翼、小原裕贵一起结成过一个并没有活动过的组合【Zeus】

*6:在很早期的番组上,具体时间找不到了,但他们的确是承认过的,如果樱井翔和大野智同时夹了同一个食物,哪怕是樱井翔喜欢的,他也会让给大野智

*7:2000年1109期《うたばん》里提及的

*8:直奔怀抱——2010年0715《秘密岚》

尽量在我身边——《Best Artist2012》

傻傻回话——2015年0704《The Music Day》X《交给岚吧》

*9:电影《天生杀人狂》男女主角

*10:温柔的奇迹这个形容出自浅田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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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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